2025年香港電影業陷入寒冬,除製作縮減外,不少戲院亦相繼結業,其中最令人感觸的是1970年由鄒文懷及何冠昌創立、至今逾55年歷史的嘉禾院線,於去年6月29日全線結束。事實上全球也在面對同一困境,韓國作為亞洲歌影視流行文化大國亦不能倖免,隨着觀眾消費模式的轉變,電影票房持續下滑,去年3月就有報道指三大院線的CJ CGV進行重組,推出自願退休計劃予在公司超過7年年資的高層管理人員,並關閉了12間戲院,包括明洞的影院;在海外於去年更加關閉了在洛杉磯韓國城運作了15年的CGV戲院,以及另外在加州及三藩市經營多年的戲院。而位居二三位的韓國樂天院線(Lotte Cinema)及Megabox院線更於去年5月8日公布雙方簽署了「合併備忘錄」,假如合併成功,合併後的院線將會超過CGV成為韓國最大院線。
●文:蕭瑟
事實上,韓國一方面欠缺上映電影,另一方面一大堆疫情期間已拍攝好的電影又無法上映。且看去年韓國全年最賣座電影——曹政奭主演的家庭題材《調教我的喪屍女兒》,只得563萬入場人次卻已居榜首,第二位已經是337萬入場人次的姜河那主演的《野黨》。滿懷希望中秋大檔上映朴贊郁導演的《選擇有罪》,入場人次卻不足300萬,位列全年第三。2025年頭十位累收393億韓圜(約2億港元)票房,較2024年的734億韓圜(約3.8億港元,居首為《破墓》)票房下跌47%,而2024年較2023年的773億韓圜(約4億港元,居首為《12.12: 首爾之春》)票房只微跌5%。
寄望好演員能帶旺影視市場
縱觀韓國電影市場,近年不少影片上映,票房卻未如理想,總體市場可謂是一片愁雲慘霧。
2025年暑假上映,耗資2,100萬美元製作、改編自同名暢銷網絡小說的《全知讀者視角:滅世預言》,一眾大卡士包括李敏鎬、安孝燮、蔡秀彬、申承浩,以及至Hot韓流女團BLACKPINK的Jisoo(金智秀),全球票房卻僅得920萬美元,韓國本土更只得106萬入場人次,原本製作方表示會拍成一個系列電影,看罷前述票房成績,未知何時會開拍續集。暑假後都沒有一套韓國電影跑出,走在票房前面的都是外語電影,最近一部根據劉若英同名電影翻拍的《後來的我們》,去年12月31日上映至第35日,2026年每天都居韓國票房首位,可悲之處是,哪怕到第35日入場人次都只得2.3萬人,卻仍居當天票房首位,可想而知此行業寒冬有多寒!
原本說在農曆年上映,柳海真及朴志訓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與王生活的男人》,卻忽然提早於2月4日上映,農曆年就只有柳昇完執導,趙寅成、朴正民、朴海俊及申世景主演,在拉脫維亞拍攝的諜戰動作電影《Humint》及自2016年後再次執導長片的金泰泳導演及崔宇植主演的《Number One》。《Humint》被形容為柳昇完海外拍攝電影「三部曲」——《柏林諜變》(2013)、《絕路狂逃》(2021)後的最終回。據悉,由2月7日起由柳昇完導演帶領《Humint》一眾演員在韓國作宣傳巡演,無論製作方及發行方都對電影寄予厚望。
可是世事難料,1,600萬美元的大製作《Humint》竟不敵只700萬美元製作的《與王生活的男人》,後者上映僅31天已衝破1,000萬觀影人次,且觀眾持續高企。8歲以童星出道的朴志訓,一躍成為千萬小生,大量廣告商向他拋出橄欖枝。《Humint》最終希望能捱到200萬觀影人次,至於《Number One》票房只得27萬觀影人次並且已經落畫。
農曆年檔後,至5月前都未見有較大的製作排出。《屍殺列車》《屍殺半島》導演延尚昊的新作《群體》,邀來全智賢、具教煥、池昌旭、申鉉彬等主演,據聞打算在5月上映。而一向都在5月上映的《犯罪都市》系列第五集,好像會如去年一樣,先上映馬東石的另一部作品。「大鐘獎」及「青龍獎」最佳導演羅泓軫的最新作品《Hope》再度與黃晸玟合作,趙寅成、鄭好娟等合演,預計暑假上映;同期上映的據聞還有《逆權司機》張熏導演時隔9年的最新作品,由金南佶、朴寶劍合演的歷史電影《夢遊桃源圖》(暫譯),二人分別飾演世宗大王次子首陽大君及三子安平大君各自追逐權力及烏托邦的故事。《末世列車》白宗烈導演、具教煥、姜其永、金成鈴等主演的《新人類戰爭:復活男》等也是令人期待;李滄東導演時隔8年的最新作品《可能的愛情》其時已完成拍攝,預計今年下半年上映;《沒有美色殺人狂》南東協導演的新作《園林師們》即將開鏡,由宋康昊、具教煥、宋承憲及李光洙等主演,預計2027年上映。
導演疫後轉戰加入串流平台
數月前《12.12:首爾之春》金成洙導演及《破墓》導演張在現於出席「為韓國電影再飛躍提案」的論壇期間,直接以「崩潰」形容韓國電影業近況,更表示當時只有許秦豪導演的《暗殺者們》在拍攝中。資料顯示張在現導演正在籌備一部由他編導的《無題》電影,背景設定以吸血殭屍為故事,卡司未定,預計2028上映。至於金成洙導演,目前未有資料顯示他有任何作品在籌劃中。
除上述的電影,固然還有不少其他中、小型的電影,可是各戲院或發行公司也不敢「博」,畢竟大家都要跑數。而導致韓國電影大型製作量不多還有另一原因。韓國本土電影票房不濟,製作成本又高,繼十多年前CJ在越南、印尼等地拍攝當地電影之後,樂天公司亦也緊隨其後同樣在越南開設分社拍攝電影,其後很多製作公司都紛紛轉往外求;《上流寄生族》的製作公司Barunson自《上》片之後,多部電影都連環「撲」——尤其是《韓戲逼人》至傷——於是也加入拍攝印尼電影的行列。還有《破墓》的出品公司Showbox等。大家紛紛蜂擁而往拍攝印尼、越南、泰國電影,各公司更出盡法寶去搶上述地區的電影來當代理,這當真是門非常賺錢的生意。前述地區的製作成本原本非常低,但由於忽然間大量代理/買家湧入,以致令到,講述該地區的原版權費數以十計倍增。
事實上,很多韓國導演於疫情期間已轉戰加入拍Netflix劇的行列,《炸雞特攻隊》導演李炳憲2019年後就只拍了朴敘俊主演的《Dream:夢想代表隊》及金喜善主演的《絕對味覺情人》兩部電影,反而拍了多部電視劇,例如最近金宇彬、秀智主演的Netflix劇《許願吧,精靈》及早前的《炸雞奇遇記》。《青年警察》及《驅魔使者》的導演金周煥,疫情後就只編導了Netflix電影,如金宇彬主演的《黑帶出勤中》、Netflix劇《獵犬》及即將上線的《獵犬2》;電影《MASTER》及《天眼跟蹤》的導演曹誼錫亦與金宇彬再續情誼拍了Netflix劇《末日騎士》,聞說會有第二季。《全知讀者視角:滅世預言》《死亡直播》的導演金秉宇,最新作品、由金多美主演的《巨洪》也是Netflix電影,剛在去年12月上線。
也是,據報道,Netflix劇最高峰時期的主演費用出到逾68萬美元一集,而有傳李政宰於《魷魚遊戲》第二季的卡司費更高達100萬美元一集,李政宰回應該報道純屬誤會,但承認他收到「可觀」的報酬。雖然大眾普遍認同Netflix對推動韓流內容及復興是具實力的平台,可是該等「無極限」的製作費,包括後來朴寶劍主演的《苦盡柑來遇見你》的高製作費均備受批評,認為引致本土製作下跌,由2022年的141套韓劇下跌至去年的80套,跌幅逾45%,因此Netflix近年亦對各項目的製作成本加以嚴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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