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當下散文創作的亂象,蘇虹直指「炫技」「失真」「脫離現實」的問題,強調散文創作當堅守「修辭立其誠」的準則。「過於追求辭藻華麗、刻意營造情感泡沫,反而失去了直面真實的力量。」在他看來,真正的「誠」,是筆隨時代、心繫人間,在樸素敘述中流露真情,於細微處見深刻。「文字亦由心生,虛假的情感經不起時間的推敲。」蘇虹的〈沸騰的群山〉便是在調研歸途的高鐵上含淚寫下,「我個人特別不喜歡那種無病呻吟,或用一大堆華麗辭藻堆砌的文章,始終堅持言之有物、發自肺腑,不為取悅而寫,也不為空洞而飾,以樸實的文字反映內心的感受,以誠實的筆觸記錄時代的印記。」
蘇虹的文字風格格外內斂,如〈水繪園的「浪漫」與「無奈」〉中,他避開風花雪月的俗套,聚焦時代變遷中生命個體的悲歡,卻不將情感傾瀉殆盡。「繪畫講究『留白』,通過保留空白空間激發觀者想像,其實散文也是這樣。」蘇虹堅信,現在讀者的閱讀水平都很高,能從文字的間隙中讀出深意,不必把所有情感都傾瀉殆盡。「內斂的表達反而能讓文字更具張力,讓餘韻在讀者心中延續。克制是一種更高級的深情,沉默的筆觸也能傳遞千鈞之力。」他表示,不過度渲染,留給讀者思考和想像的空間,才能「讓歷史的回聲在當下持續震盪」。
這種真誠與克制,同樣貫穿於旅行寫作中。作為徒步愛好者,蘇虹每到一處必做足功課,「了解當地的社會經濟、歷史文化、風俗習慣等各種情況,把自己融入當地的生活節奏與精神脈絡之中,用腳步丈量文化差異,以共情理解異域文明。」在阿維尼翁古城牆下,他自然聯想到南京明城牆、西安古城垣,讓異域體驗與本土回望彼此映照,既加深對他者文化的理解,也喚醒對自身傳統的重新審視。而《鶴鳴九皋》中護鶴人徐秀娟的故事,更讓蘇虹堅信,「這些『小人物』,恰恰是我們這個時代需要大書特書的楷模,乃正是中國將來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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