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 心
小傢伙忽然對滑雪着了迷。他纏着我問:「你會滑雪嗎?你會溜冰嗎?東北是不是很多滑雪場?你能教我嗎?……」我絞盡腦汁回想童年,卻只有和玩伴們在冰面上嬉戲的模糊記憶。至於在他這個讀高中的年紀,我是個學習並不用功的學生,常常在晚自修之後,偷偷地往迪廳跑——那個年代,會跳霹靂舞的男孩簡直是酷斃了,我身材不行,霹靂舞學不成,但迪廳的空地,被改成了滑旱冰的場地,我倒是很快就學會了。小傢伙聽我講了這些「幸福的回憶」,撇撇嘴,「什麼呀,說了半天,你不但啥啥酷斃的事情都沒學成,而且還是不會滑冰嘛,你還東北人呢……」哎呀呀﹗誰說東北人就一定要會滑冰和滑雪呢?不過,聽着小傢伙開始很自然地用「啥啥都不會」這樣的典型東北話句式,我收穫了一種別樣的欣慰。
其實,我也想讓他這次回東北可以試一試滑雪。但又的確不敢。每年都有人在滑雪場受傷,即便找了最專業的教練,一對一陪着也難免。那長長的雪道,你即便能控制自己不摔跤,也無法預計有「飛來橫禍」——人體炮彈撞過來,就是無辜的天外飛仙。萬一傷了影響學業,實在罪過。畢竟,他已經中五了。
好在,他雖然不開心,但還是接受了我的建議。看着他有些失望的表情,我不禁感慨:年少時,總被大人告知,等長大了,有些事就可以做了。可真到了長大的那一天,要麼已經忘記年少的夢,要麼就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做這些「有趣但不是最緊要」的事(比如滑雪),待真的有錢也有閒的時候,即便對這些事還是念念不忘,身體又不允許了。摸着自己時常因疼痛而罷工的腰間盤,我無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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