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達智
歲暮未天寒,時近新年,那天氣反常地溫暖。多倫多家人不斷傳來今冬嚴寒雪暴照片,猶如筆者少年求學北國年代的天氣。每年11月中至翌年 4月中旬,例必冰封。今年閏年,馬年春節遲至2月17日,南方香港,就不轉暖,也就春寒料峭。
急景殘年,年底的時間真不好用,幾乎每天被排得密密麻麻,原應安排散步到村子附近的公園賞梅、賞櫻、賞李花。可時間真的太緊張,無論如何騰不出時間。花期短,才十天八天,錯過了,賞花待明年。
天氣乾燥,陽光普照,加速了花開果熟,老家大屋門前無心插柳生長了數十年的高大楊桃樹特別奇怪,一年四季只有一季不開花不結果,其餘三季,季季花滿枝,隨後果實纍纍;因屬甜桃,自家吃完還分派親友,並非每年一次,而是幾乎每季一次,老楊桃樹給面子,不斷開花結果,習慣了隨它自然,任由熟透了的香甜楊桃跌滿一地,引來啄食甜果各式鳥雀蜜蜂。
楊桃樹下,疊滿舊時鄰居古村屋改建剩下來的長條麻石板。那年向收集數量更多的堂哥,求取方整一塊,供母親共閨蜜們坐下悠閒聊天,剛好一塊特別既厚且方正,謝堂哥饋贈,置樹下,成為我對母親記憶其一深刻風景。
已訂好的年花,大桔交貨時間,坐楊桃樹下麻石板等待,就是平常母親在世的位置。縱使母親肉身去遠,她的形象與精神始終不離不棄,一顰一笑站立坐姿,全皆深刻印記。陽光透過楊桃枝葉與果實,散落在母親的麻石板上,坐於其上,感覺特別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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