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難忘】巴金喜歡吃什麼？

沈西城

巴金的作品裏，我最喜歡的是他晚年寫的《寒夜》，藉一家人抗戰時在重慶的生活，折射出顛沛流離時代的困境。巴金愛妻兒，晚年寄居上海，住洋房，生活優悠，主要是版稅優厚，手邊有一份資料，記錄了巴金在1962年到1966年的收入，不妨存錄這裏，作為參考。

1963年度的收入，主要是人民文學出版社（簡稱︰人文社）重版《春》的稿酬1,107元，其他還有人文社重版《秋》的稿費1,414元，再連同其他出版社的稿費，全年合計有3,609元。1964年度主要收入是長影匯來的《團圓》稿酬1,500元，另外還有《收穫》《萌芽》的267元，全年收入共有2,087元。1965年度收入銳減，僅198元。有一點要作說明，就是這三個年度因社會活動繁忙和文壇形勢緊張，是巴金一生創作和作品出版的低產期之一。

在高產期時，收入驚人，巴金說︰「解放後，我的書開始銷路大了，1951年《家》出版後，加上以後又再版，因此到1964年為止，我先在人民文學出版社就拿到共22萬多元稿費，後在上海新文藝出版社拿到幾萬元稿費，另外在解放初期一些小出版社也拿到一些，還有翻譯稿費……解放後一共收入30萬元左右。」在當年，這是天文數字了。巴金每月家庭開支約四五百元，因此庫存不少，生活豐裕自在。巴金愛吃，日記中，多次提到衡山飯店吃西餐，1963年4月1日，寫道「六點一刻後和蕭珊帶小林、小棠到衡山飯店西餐部吃晚飯。」在那年代，實在不得了。

有說巴金是四川人，謬也，原籍浙江嘉興，可他喜歡吃四川菜，其弟李濟生這樣寫他哥哥——「難忘家鄉味，基本上是圍繞着川菜來的：素炒豌豆尖、麻婆豆腐、水煮肉片、蒜泥白肉、樟茶鴨等都是巴金常常想吃的。」晚年臥床醫院，想起吃的，還是魚香肉絲、眉州蹄膀、乾煸牛肉絲。吃粥時，喜歡佐以唐場豆腐乳、皮蛋等。作家李舒在《老巴金》一文裏如此說︰「 有一次，有個親戚做了三道川菜：回鍋肉、水煮牛肉、麻婆豆腐，巴金吃得津津有味。」足見他對四川留戀之情，遠勝於嘉興。巴金也愛喝咖啡，衡山飯店西餐部「紅房子」是他常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