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論道｜刺激服務消費　促進經濟發展

文／吳煒

1月25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加快培育服務消費新增長點工作方案）（以下簡稱「方案」）的通知，指出要優化和擴大服務供給，聚焦重點領域、潛力領域，加快培育服務消費新增長點，促進服務消費提質惠民，為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有力支撐。正好就在數日前，筆者與幾個好友在不同場合討論到物質消費主義的擴張邊界，認為在ESG和節約地球資源的理念下，單體物質消費的擴展邊界有限，因此要促進經濟發展，應該把重點放在刺激服務消費上。相關方案的出台，為各地布局服務消費領域指明了方向。

消費方式按滿足需求主體的不同，分為物質消費和精神消費，其中物質消費着重滿足人作為生物體的生理需求，比較典型的就是俗稱的衣食住行，而精神消費着重滿足人作為靈性體的精神需求，譬如文化、社交、娛樂等。按消費產品提供方的不同，又分為有形商品消費和服務（或勞務）消費，其中最重要的區別就是服務消費的提供方就是人自身。物質消費和有形商品消費的涵蓋範圍高度重疊。無論是物質消費、精神消費、有形商品消費還是服務消費，都是在滿足人類需求的基礎上實現社會財富的轉移分配，從而促進經濟的發展。

刺激物質消費的重點應在擴大基數人口總量和增量上，主要措施包括鼓勵本國人口出生、吸引外國人口消費本國產品（包括出口和旅遊）。人口問題應該引起足夠的重視，目前的人口不僅是勞動力和工程師紅利，也是消費紅利，一旦跌破臨界點會觸發負向循環。影響生育的因素不再是大家普遍認為的經濟和時間、精力問題，新時期下更多開始呈現出一種觀念問題，亟需意識形態部門予以重視調整。另外平衡社會群體收入分配，使低收入群體的物質消費水平達到一定程度也可以促進物質消費的總量擴張。不少低收入群體從事服務業，因此提高服務消費收入也可以作用於物質消費的發展。

單體物質消費的總量擴張是有限的，譬如一日三餐不可無限量進食，畢竟個人胃容量有限，吃多了還傷身，這時候消費金額的不同一方面體現在食材的價值不同（山珍海味VS粗茶淡飯），更多是體現在服務溢價和環境溢價。多數食物具有易腐爛、難儲存、可再生的特點，所以只要社會所有群體的溫飽已經解決，從真實消費和促進經濟角度看，多餘食物的廢棄是否可以定義為「浪費」有待商榷。衣、住、行具有相似的實際消費總量限制特點，即個體擁有的物質再多，實際消費也是有限，總量的擴張更多體現為精神消費（如奢侈品、收藏）和投資需求。但是如果其製造原料不可再生（衣物原料分可再生和不可再生）或不可回收再用（部分金屬材料可回收再用），過度消費就不符合ESG中節約地球資源的理念原則。相比較而言，服務消費更可以滿足總量擴張彈性較大、節約地球資源和促進經濟發展的綜合要求。

美國的服務消費支出佔個人總消費支出的比例高達近三分二，是有形商品消費支出的一倍，其對GDP的貢獻也由2020年的44.6%上升到2024年的46.5%。主要的服務消費領域包括住宿及公用事業（佔服務消費總值比約25%，包括租金、水電氣、垃圾處理等）、醫療保健（佔比約20%，包括醫院、醫生和護理服務、醫療保險等）、金融服務及保險（佔比約10%，包括銀行、投資管理、財產和人壽保險等）、餐飲及住宿相關服務（佔比約8%，主要為餐館、酒店等服務）、交通服務（佔比約6%，包括航空、鐵路、的士等）、娛樂及休閒（佔比約5%，包括電影、演唱會、健身等）以及其他專業服務（總佔比約25-26%，包括法律、教育、宗教等）。

與之相比我國的服務消費對經濟的貢獻度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雖然佔居民人均消費支出的比重近年持續上升（由2020年42%上升到2025年前三季度46.8%），但和美國66%的比重仍有較大差距，對GDP的貢獻也偏低（中國20%VS美國46.5%）。我國的服務消費領域主要包括居住（佔服務消費總值比約32%，包括水電燃料、維修、房租等）、交通通信（佔比約20%，包括網約車、通信服務等）、教育文化娛樂（佔比約15%，包括文旅、娛樂、教育等）、醫療保健（佔比約12%，包括醫療和藥品服務等）、餐飲及住宿相關服務（佔比約10%，包括外出餐飲、酒店旅舘等）以及其他服務（總佔比約10%，包括家政、養老等）。行業佔比不同體現了兩國的不同國情，譬如，美國的醫療保健和金融服務保險佔比較大，而我國作為重視教育的大國，教育文化佔比較大。

國務院方案中提到的刺激重點領域包括交通服務（增長點包括專列旅遊、郵輪消費、遊艇消費、休閒漁業等）、家政服務（增長點包括居家養老等）、網絡視聽服務（增長點包括超高清視頻、微短劇等）、旅居服務（增長點包括農村旅居、存量房地產旅居等）、汽車後市場服務（增長點包括汽車改裝、房車露營、汽車賽事等）和入境消費（增長點包括高質量國際賽事和演出以及醫療、消費等，將進一步擴大免簽範圍）。而潛力領域包括演出服務、體育賽事服務和情緒式體驗式服務。上述發展方向基本上涵蓋了創新服務消費的各個領域，還有主題街區、數字藝術、劇本殺、直播電商、託育服務等多個未盡領域，有待各地各部門緊緊把握「以人為本」的核心出發點，發動群眾開動腦筋不斷推陳出新。國家相應配套措施包括健全標準體系、加強信用建設（尤其在養老、家政和旅遊業）和強化財政金融支持。

促進人員流動亦是擴大服務業消費總量的有效措施，相信會有更多促進國內旅遊和旅居，促進有足夠經濟能力外國人來華旅遊、留學甚至旅居的政策措施出台。另外，各地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考慮制定一些低端基礎服務行業最低工資標準，以協調社會財富的轉移分配，平衡不同群體收入，實現國民經濟的整體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