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城誌】童年那些事兒

●羅大佺

回憶童年生活，可以用一句話概括：鄉村的孩子早當家。從剛剛懂事起，放牛、割草、掰玉米、拾柴火就塞滿了童年的歲月。說來也奇怪，雖然年紀小，但幹起這些事情來並不覺得苦累，反而很快樂，覺得自己能為父母減輕負擔，能為家裏做些事情了。

放牛是快樂的，剛開始由二姐把牛牽出去，再把牛繩交到我手上，自己則邊割草邊照看着。我牽着牛繩，看着牛在田埂上啃着青草，心裏湧起一種神聖的感覺。後來慢慢長大了，就自己牽着牛出去，和放牛的小夥伴們一起玩耍，盡情享受一個鄉村孩子的農村生活。

割草我不在行，於是我就想辦法，和小夥伴們打賭做遊戲，誰輸了誰就把背兜裏的草倒給我。生產隊裏有個叫「貴娃」的小夥伴，割草是一把好手，每次做遊戲都輸給我，於是回家時我的背兜裏也是滿滿的。一次貴娃病了，沒人替我割草，我只好用幾根樹枝撐在背兜下面，被母親發現了，自然挨了幾下打。

有次我去放牛，牽着牛去牟河裏滾了水後，想去和大嶺山上一位小夥伴玩，小夥伴牽的是母牛，我家的是公牛。我家的牛看見他家的牛，就一路「哞哞」叫着小跑起來，路過河邊一口新挖的水井時，後腳不慎掉到了井裏。井口小，牛的肚子大，怎麼也爬不上來。在生產隊曬場裏曬穀子的父親發現了，連忙叫了幾位鄉親拿着槓子和繩子過來，將繩子綁在牛肚皮上後，再繫到槓子上打結，然後幾人一起使力用槓子將牛抬了上來。牛毫髮無損，活蹦亂跳，但父親沒有將牛繩交給我，獨自牽着牛走了。我嚇壞了，趕緊回家背上小背兜和二姐一起去割草。也不知什麼原因，那天割得特別認真，回家時小背兜裏的青草滿滿的。和二姐一起悄悄回家後，我以為會挨一頓打，父母卻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提也沒提過。

拾柴火是比較愜意的事情。我手裏拿着鑲嵌着鐵鈎的竹竿，背一個小背兜，在田埂上、山林裏轉悠。看到哪棵樹上有枯枝，就用鐵鈎勾住，輕輕一拉，待枯枝掉下地便撿起來裝進背兜裏。做飯時灶孔裏那不斷飄忽閃爍的紅紅火焰，彷彿在稱讚一位鄉村少年的勤勞……

遠去的童年，無窮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