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生遊學】鄉關何處

項明生

這邊廂是剛剛開通不到一年的嶄新地鐵站「深圳灣口岸」，地下的麻石磚倒映光潔明亮的大堂。一出地鐵站，更令人目眩，無數玻璃幕牆折射正午陽光，最矚目是68層的網紅代表春筍大廈，最令人艷羨是72層的深圳最昂貴住宅深圳灣1號，一山還有一山高，摩天大廈上都懸掛騰訊、大疆、抖音、阿里巴巴等響亮的名字，媲美紐約曼克頓豪華的天際線。

另一邊廂，蠔排在流浮山夕陽下慵懶地泛着金光，元朗寧靜的鄉間小路雖然沒有了牛屎味，但是也不時有野狗出入，最高的建築也只是零零星星三層樓村屋。

中間就是這條連接鄉村與城市的深圳灣大橋了。到底向哪一個方向才是「回鄉」呢？我坐在跨境車上，手上的「回鄉卡」已經得無所用，因為深圳灣口岸已經全面採用人面辨識系統。

過了深圳灣大橋，10分鐘就到了華嫂冰室元朗店。很久沒見的華嫂精神奕奕來同我茶敘，她已經成個月沒有返過舖頭，今天由華哥載她回來，見到門口仍然大排長龍，不停有粉絲走來同她打招呼，但是她一見到沒有收的杯碟，就說唔抵得，要自己郁手。牛油豬扒菠蘿包，一早已經售罄，連華嫂自己要吃也要預先打電話來留。她又為我點了一杯「冰花奶茶」，香濃絲滑去油膩，配上牛油豬扒菠蘿包簡直是天作之合。意猶未盡，再來一客豬扒雞翼番茄通粉，那個似湯又似羹的濃郁番茄湯底才是精華，驚艷到要一飲而盡，一滴不留。

香港北上消費潮流浩浩蕩蕩，本地飲食業進入寒冬，華嫂冰室的分店由尖沙咀到觀塘、元朗到中環都每天大排長龍，恰似寒冬之中的蠟梅，愈冷愈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