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全真道祖庭白雲觀 正月十八降「仙真」

最近，翻閱資料的過程中，看到《燕京歲時記》裏記錄了有關於北京白雲觀的資料。這白雲觀正是道教全真道的祖庭，是元朝時期全真道長春真人丘處機住持的寺廟。

先說說《燕京歲時記》這本書。這是一部記錄清末北京歲時風俗的雜記，由時人富察敦崇撰寫。這本書內容不多，只有一卷，字數不足三萬。這是一本用實錄寫作的文獻，強調以瑣言瑣事反映清末北京上層與平民生活。全書按一年十二個月順序記述清代京師的節令習俗、廟會遊覽、物產技藝等風俗習慣。

目前可見最早的通行刻本是北京文德齋刊行的版本，另外，鄭州大學圖書館也收藏了民國時期劉半農舊藏的《燕京歲時記》三種稿本（即粗稿、第三次清稿、第四次清樣稿）和上述的北京文德齋刊行本。

《燕京歲時記》有一條資料，題為「白雲觀」，內記「白雲觀在阜成門外西南五六里，其基最古，自金元以來即有之」，直接指出了白雲觀的位置，並且點出了它自金元時期建立的歷史。

曾名「十方大天長觀」

全真李志常道長《長春真人西遊記》記，丘處機真人在面見了成吉思汗之後，與一眾門人返回燕京，居太極宮（即今白雲觀所在），掌管天下道教。而這太極宮，在金代時期，原為「十方大天長觀」（在唐代原名「天長觀」，後於金大定七年（1167年）重建，金世宗賜名「十方大天長觀」），後改稱「太極宮」。

其後，成吉思汗賜丘處機真人「神仙」之號，賜「十方大天長觀」予其居住，並易名為「長春宮」。「長春宮」東側下院建處順堂，安葬丘處機真人。到了「明初，以處順堂為中心重建宮觀，並易名為白雲觀」。在《日下舊聞考》也有類似的記載：「白雲觀乃元太極宮故墟，內塑丘真人像。」

《燕京歲時記》記：「觀內『萬古長春』四字，尚傳為丘長春所書。」今日，白雲觀外影壁尚有琉璃瓦嵌字「萬古長春」，但是大部分網上資料均指為元朝書法家趙孟頫所書，而非丘處機真人所書。真相為何，今日恐怕難以查證。

而據《燕京歲時記》，每年正月初一始，白雲觀便開廟十九日，「遊人絡繹，車馬奔騰」，十分熱鬧。而當年還有一個傳說，指在正月十八日晚上，該處「必有仙真下降」，「或幻遊人，或化乞丐」，遇上有緣人，便會為他卻病延壽。

由於這傳說當年傳得沸沸揚揚，所以正月十八夜都有不少「黃冠羽士」，三五成群地在白雲觀廊中盤膝打坐，等待與「仙真」相遇。

《燕京歲時記》雖然篇幅有限，但卻是研究清代北京民俗風情的重要書籍。下次有機會再跟大家分享箇中妙趣。

●葉德平博士 香港教育大學「文化傳承教育與藝術管理榮譽文學士」課程統籌主任、「戲曲與非遺傳承中心」副總監，曾出版多本香港歷史、文化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