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僖 文旅部 香港青年中華文化傳播大使
以下是虛構但很有可能在近未來會發生的故事:
2027年的初春,深圳南山,細雨濛濛。
我站在「智體·灣區」OPC社區的玻璃幕牆前,看着樓下送外賣的機器人。這裏從傳統的寫字樓改造成全中國密度最高的「單人獨角獸」孵化器,聚集了超過一千個像林一這樣的「超級個體」。
林一,「00後」,香港理工大學畢業,典型的「深港雙棲」青年。他握着深圳政府發放的「百萬算力券」和「50平米免租空間」的鑰匙,卻在創業的第三個月陷入了迷茫。
3個月前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誓要用AI自動化工作流程顛覆旅遊業的極客。他開發了一套Agent系統,能在一秒鐘內規劃出全球任何城市的「最優省錢路線」 。 但數據很慘淡。
「梁Sir,我不明白 。」 那天在OPC社區的共享咖啡廳,林一頂着兩個黑眼圈,那種焦慮我太熟悉了,「我的代碼完美無缺,我的Agent 24小時不睡覺幫客戶比價,為什麼沒人買單?」我搖着紅扇,指了指窗外:「因為你只看到了『術』,沒看到『道』。現在的遊客,誰缺那幾十塊錢的攻略?大家缺的是 『魂 』 。」
「林一,現在的九紫離火運,火主精神。你要做,就做『情緒價值的各種數字化供給』。」一周後,林一閉關出來了。他徹底重構了項目,不再叫「省錢遊」,改名為「靈境·鄉愁」 。
這一次,他使用的是最新的「氛圍編程」。林一像導演給演員講戲一樣,對他的AI智能體下達指令:「Agent A(尋根者),你的任務是閱讀目標村落所有的縣志、族譜。你要像一個離家50年的老華僑,帶着一種『近鄉情更怯』的謹慎去提取數據。」
「Agent B(魯班),根據無人機掃描的點雲數據,重建宗祠。記住,牆角的青苔不是髒,那是時間的痕跡,由於南方潮濕,光影要偏冷色調。」
這才是AI時代的「人機結合」 。 林一一個人,就是一支隊伍。項目的第一單,來自一位居住在馬來西亞的第三代華裔老人。老人想看一眼廣東梅州深山裏早已坍塌的祖宅。
林一啟動了他的AI自動化工作流程。第一步,「尋根者」智能體在互聯網的汪洋大海中,抓取了該村落所有碎片化的照片、文字紀錄,甚至幾十年前的衛星圖。第二步,「魯班」智能體開始在虛擬空間中搭建骨架。但在第三步「聲音」卡住了。林一想復原祖宅祭祖時的聲音氛圍,但他手頭的音頻模型全是標準的普通話,根本沒有那個村落獨特的客家方言吟誦調。
這就是OPC社區的威力所在。林一在OPC內部的協作網絡上發了一個「懸賞令」。僅僅3分鐘,蘇州OPC社區的一位專門做「非遺昆曲數字化」的女生接單了。她的AI模型專門訓練過古漢語發音韻律。緊接着,杭州OPC社區的一位做「絲綢紋理生成」的小哥,主動提供了祖宅帷幔的物理渲染參數。
深圳、蘇州、杭州,3個相隔千里的「一人公司」,在雲端瞬間組成了一個「臨時特別行動組」。
林一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背後是整個國家的數字化新基建。交付的那天,我特意去了林一的工作室。屏幕上,那座坍塌的宗祠重生了,充滿了一種說不清的「氣場」。
當遠在馬來西亞的老人戴上VR眼鏡時,畫面裏有修復好的雕樑畫棟,更傳來了AI合成的、地地道道的客家話祭文。那聲音蒼涼、悠遠,伴隨着遠處隱約的雞鳴和鞭炮聲。
視頻連線裏,我看到那位80歲的老人,手在顫抖,想要去撫摸虛擬空間裏那根熟悉的柱子。「阿爸……」老人突然跪了下來,對着虛空,泣不成聲。林一坐在電腦前,摘下耳機,眼眶也紅了。屏幕上,後台數據顯示,為了這一刻的「氛圍」 , 他的AI Agent大軍在後台進行了三千萬次的迭代運算 。 「梁Sir,」林一轉過頭看我,眼裏有了光,「我原本以為我只是在跑代碼,但剛才那一刻,我覺得我在積功德。」
這是2027年發生在深圳的一個小故事。林一成功了,他現在已經拿到了三輪融資,AI就是他的千軍萬馬,OPC社區就是他的糧草大營。
AI沒有讓世界變冷,反而讓那些失傳的「溫情」得以重現。林一用AI修的是虛擬的廟,是中華文化在全球化浪潮中,那條不斷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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