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強權取得另一方領土時,新統治者必然將其語言定為官方及主導語言,原有語言最終難免被取代或逐漸式微。其結果通常不外乎三種可能:一是原有語言在歷史中被抹去;二是兩種語言並存,經歷有限度的交融;三是兩種語言高度結合,形成一種新的語言。
以英格蘭為首、說英語的白人,從東岸十三殖民地到美國建國後數十年間,與原住民(Native Americans)的融合相當有限。原住民即昔日所謂的「紅印第安人」(Red Indians),同時也包括阿拉斯加的愛斯基摩人(Eskimos)和夏威夷的土著毛利人(Kanaka Maoli)。
如上一學年所述,部分原住民以山河特徵命名的地名,因白人沿用已成習慣,便直接以羅馬字母拼寫保留,例如 Mississippi(密西西比河)、Michigan(密歇根湖)、Ohio(俄亥俄河)和 Massachusetts(麻薩諸塞州)等——密西西比意為「大河」,密歇根指「大湖」,俄亥俄是「好水」,麻薩諸塞則為「大藍山」,這些名稱本身皆富有意境。
此外,許多歐洲人須向原住民請教的新事物,其名稱也直接取自原住民語言,如:raccoon(浣熊)、moose(駝鹿)、coyote(土狼)、pecan(山核桃)、tomahawk(戰斧)、canoe(獨木舟)、tobacco(煙草)、cigar(雪茄)、igloo(冰屋)、husky(哈士奇)和avocado(牛油果)。也有一些詞彙是通過其他歐洲語言轉介進入英語,例如 tomato 經由西班牙語中轉,而原住民的「莫卡辛鞋」(moccasin)則是法國人比英國人更早接觸並引入。
現代白人某程度上「追認」了原住民的地位,將一些產品冠以原住民相關的名稱,例如自由軟件組織 Apache(阿帕奇),以及汽車 Jeep Grand Cherokee(吉普大切諾基)等。然而,白人過去對原住民的蔑視,如今欲加補償,卻不免令人感到「太少、也太遲」(too little, too late)。
化敵為友語言和
在七年戰爭期間,美國尚未立國,仍聽命於倫敦,曾與法國為敵;然而到了獨立戰爭時,法國卻成為盟友。其後拿破崙因急需資金,而美國正想向西部擴張,雙方各有所需,美國便從法國手中買下了整個路易斯安那地區。
在此和諧氛圍下,法語與英語得以相互交流。路易斯安那州法裔移民後代卡津人(Cajun)所使用的區域性語言「卡津英語」(Cajun English),在全美範圍內的影響,可能連許多美國說英語者亦不自覺。
例如 lieutenant(中尉)一詞,便是由法國傳入英語世界的軍階名稱,其英式與美式發音分別為 /lɛfˈtɛnənt/與/luːˈtɛnənt/——簡單來說,英式讀音首音似"left",而美式讀音則接近粵語的「廖」。這類詞彙同樣來自法語,但英國的lieutenant 可能源於諾曼法語(Norman French),而美國接觸的已是現代法語。隨着美國文化仰望的對象從英國轉向法國,更多詞彙由此渠道引入英語,除軍階外,還有如rendezvous(約會)、sovereignty(主權)、fraternity(博愛)、laissez-faire(自由放任)、passport(護照)等。
美國立國百餘年後,加州為紀念獨立戰爭期間曾援助美軍的法國將軍拉法葉(Lafayette),將一座城市命名為拉法葉。如今緬因州雖禁止在學校教授法語,但與其接壤的加拿大新不倫瑞克省(New Brunswick)居民卻多操法語——語言交流本身,實不應帶有歧視。
●康源 專業英語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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