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克定
很感謝香港大學楊玉峰教授寄我大著《南社著譯敘錄續篇》,這是一本介紹南社和南社諸名人譯著的專著,很有學術性、文學性和歷史價值,值得研讀和保存。
南社是清末民初甚具影響力的文藝社團,在幾位核心成員的努力和凝聚之下,自1909年創社直到民國結束,在文化界幾十年間具有一定影響規模和人際網絡,而社員在不同的領域對民國的政治、經濟、文化、藝術、學術等方面有重大的貢獻和影響。
南社社友之中,很多是著名學者和教育家,對民國的學術和教育事業有巨大的貢獻。正如楊玉峰教授所述:「蔡元培、經亨頤、馬君武均是卓有貢獻的大學校長;而李叔同、吳梅、黃節、馬敘倫、馬一浮、謝無量、沈尹默、古直、陳望道、陳柱、姜丹書、胡樸安、胡先驌、陳家慶等等,各自在不同的學術範疇如古典文學、文字考古、書畫藝術、宗教哲學、自然科學等方面,都有卓越的成就,為後世所推崇。」社友活動甚為活躍,如《南社湘集通訊》按期出版,深受社員歡迎。「社友入社金及本年年捐有未繳者,望並匯寄以應社用。通訊處:長沙藩後街傅君劍」(楊玉峰《南社著譯敘錄續編》)說明湘籍南社活動開展活躍,其學術成果給我們留下了一份珍貴的遺產。
人們熟悉的詩人柳亞子,是《南社詩集》的主編。他還寫了《曼殊全集》,共五冊,於曼殊死後由柳亞子、柳無忌父子合力編成。我在電影文學劇本《蒹葭蒼蒼》裏,嘗試將蘇曼殊短暫的一生作一個形象的闡述,但只是個人的一廂情願,是否合乎規度,還需要探討。
蘇曼殊,南社詩人,名玄瑛,字子谷,號曼殊,小字三郎,始名宗之助。其先日本人,父宗郎,母河合氏。清德宗光緒十年生於日本之江戶。中華民國七年,卒於上海廣慈醫院。蘇曼殊的著作也不少,著有《梵文典》八卷,《初步梵文典》四卷,《梵書摩多》、《提文沙昆多羅》、《嶺海幽光錄》等。英譯有《燕子箋》、《曼殊畫譜》。傳者有《拜倫詩選》、《文學因緣》、《潮音集》、《漢英三昧集》、《悲慘世界》等十餘種。其他人所掇拾者,有蔡哲夫輯《曼殊遺畫》一卷,王德鍾輯《燕子龕遺詩》一卷,沈尹默輯《曼殊上人詩稿》一卷,馮秋雪輯《燕子龕詩》一卷,柳無忌輯《蘇曼殊遺詩》一卷等。
蘇曼殊文風灑落雅逸,詞很纖巧,韻很清諧,平生著作以小記為多;然不及詩之空靈超脫。又工繪畫,兼通歐梵日文。生數月而父歿,母子無依,會粵人香山蘇某經商於日本,攜之歸國;時他方五歲,因改姓蘇。居三年,母河合氏不容於蘇婦,走歸日本。族人亦以他異類,擯之,乃貲遣赴香港就學,從西班牙牧師羅弼莊湘學歐文。十一歲,假父死。十二歲,入廣州長壽寺為僧,法名博經,號曼殊,受戒於雷峰海雲寺,任知藏於南樓古剎。十三歲渡日本省母,始學泰西美術。十七歲,學政治,陸軍。十八歲,莊湘資助赴泰國學梵文於喬悉磨長老。二十歲入西湖靈隱寺,至上海,任國民日報編譯。二十一歲,赴泰國主講盤谷青年學會;又至斯里蘭卡。次年回西湖,遊金陵,主講於祇園精舍、陸軍小學。返日本與經濟學家劉申叔(師培)辦:「天義報」。次年歸上海,主「太平洋報」筆政。
此書還介紹了《弘一大師永懷錄》(弘一大師紀念會編),《南社小說集》(王文濡集),貢少芹、石心恥合譯本《一粒鑽》,周瘦鵑譯作《亞森羅蘋案·影中人》、《社會柱石》,夏丏尊譯作《近代戀愛觀》,柳無忌譯著《阿爾麥耶的愚蠢》,馬君武譯著《威廉退爾》……以及學術著作《三國閒話》(鄭逸梅著),《漢魏六朝詩研究》(陳家慶著),《藝術與社會》(徐朗西著)等等……
楊教授全書計輯錄並介紹南社文獻、文學創作、翻譯作品、學術著作等360種;提綱挈領,附有著作封面設計圖,文風典雅、邏輯嚴密,是難得的歷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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