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產空污不容忽視 改良糧食系統減排 港中大學者戴沛權研農業和氣候變化關係 獻力建設美麗中國

空氣污染是嚴峻的全球危機，對人體健康、氣候變化和環境均會帶來威脅。人們普遍認知的空氣污染主要來源，在於能源和交通等化石燃料燃燒，但原來我們每天的日常飲食，都跟空氣污染以至氣候變化息息相關。有香港中文大學學者多年來致力研究農業、林業、畜牧業與土地管理等，與空氣污染和氣候變化之間的關係，包括通過結合電腦建模、觀察和政策分析等工具，全面評估農業和糧食系統轉型對空氣質素、人類健康、農作物產量和生態系統生產力的過去和未來影響，冀為國家建設美麗中國的目標作出貢獻。

●香港文匯報記者 姜嘉軒

「空氣污染中，大約有一半以上來自化石能源的燃燒，包括發電、汽車、交通等，但也有不少的一部分，來自農業生產。」為此，中大地球與環境科學系教授戴沛權自數年前起已就糧食生產系統進行重點研究，「到底它會釋放多少溫室氣體，當中有什麼污染物？我們是否有辦法，通過改良糧食系統，改善空氣污染及氣候變化？」

其中，由他領導的「改造中國農業和糧食系統以減少活性氮排放及其對空氣污染和氣候變化的影響」項目，獲研資局2024/25年度協作研究金資助開展研究。「事實上，導致全球暖化的溫室氣體當中，約三分之一來自糧食系統，而當中就有約一至兩成是來自中國」，戴沛權強調，中國近年已很積極減少能源與交通相關的排放，並已取得顯著成果，包括空氣污染相比2014年時，已有很大改善。

然而，相比起控制能源及交通排放，處理農業排放問題一來關注度較少，二來其難度更高，「因為前者需要管理的持份者相對較少，主要就是發電廠或化石能源供應商，至於交通，要鼓勵或管制大眾使用什麼車種等，還算相對容易。相比之下，農田遍布各地，個體農戶與畜牧者多不勝數，他們各自決定種多少、飼養多少、用多少化肥，種種因素都令農業排放較難控制。」

更好規劃牲畜與農地的空間分布

即使不容易，國家近年始終堅定不移走綠色發展之路，包括積極推動農業發展全面綠色轉型，「現在正是大家思考具體策略與方案的階段，而我這個項目也是希望能為國家獻計，包括如何更有效地減少氮排放，例如可通過國家導向，更好地規劃牲畜與農地的空間分布，已是一個相當可行的發展方向。」

戴沛權解釋，因開墾農地而砍伐林木、使用化學肥料施肥、飼養牲畜而需額外種植穀物、牲畜產生排洩物等多個環節，均會帶來氮污染，對空氣質素、人類健康、生態系統和氣候帶來不利影響。其項目致力研究中國糧食系統轉型，「一個最簡單例子，牲畜的排洩物，現在大部分情況都只會倒掉，釋放到環境當中，但古人都知道，排洩物可以用作有機肥，只要更有規劃和系統去做，已能減少很多氮排放。」

另外，從減少廚餘、改善大眾膳食等方面，亦可多管齊下改善有關情況。

「從上而下」着手 提供經濟誘因規管

惟他同時強調，有關提倡必須「從上而下」着手，「例如提供足夠經濟誘因或規管，讓農民改變，又或好比昔日政府提倡『清潔龍』、『勿隨地吐痰』等，大規模向市民提倡『地球健康永續飲食（Planetary Health Diet）』，這些都必須從制度與政策做起，否則很難改變人們的行為模式。」

因此，項目的首要工作是做好量化，確切地說明農業和糧食系統的現狀與問題所在，進而評估各種管理策略的有效性，包括農田和牲畜系統的替代耕作方式、食品消費和膳食變化、不同的土地利用政策等。戴沛權特別補充，團隊亦致力研究中國農業政策的發展和趨勢，只為確保所提倡的解決方案，能符合國情與國家發展方向，他說：「在有助減少環境污染的同時，亦要助力促進農村經濟及社會的公平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