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大清思】甲骨文流傳後世 靠學者生病發現

不知為何，YouTube推送了一個甲骨文基礎教程的影片給我。讀中文系的基本上都會對漢字的起源及演變感興趣，於是我就看了那個教程的部分影片。

看完那個甲骨文基礎教程第一集之後，我學習了幾個甲骨文的文字，分別是：

吉 吉字像一根小火箭插在地上。

卜 卜字可以往左邊寫，也可以往右邊寫。在那個時候，沒有那麼嚴格的書寫規範。

貞 貞字的甲骨文像貓的耳朵。

占 一個方框內，有一把口看這卜兆說出他的判斷，就是占。

王 這個像我們今天的「立」字的甲骨文原來是王字。

以前讀書時曾聽老師說過，甲骨文的發現是一段歷史的偶然。據說是清光緒二十五年（1899年），清朝金石學家王懿榮發現的。他有次患病，派人前往藥店抓藥，由於略通醫術，服藥時每味藥材都會親自查看。偶然中，他發現其中一味稱作龍骨的藥上刻有文字，於是將藥店的龍骨全都買下，並通過其他渠道廣泛收集。經研究之後，他最終確定龍骨是中國殷商時期的占卜用骨，而龍骨上所刻畫的文字應是在篆籀之間。

完整卜辭有四部分

如果甲骨上的文字主要是殷商時期的古人占卜結束後於龜甲或獸骨上所留下的記錄，那它都寫了些什麼呢？原來一條完整的卜辭包含前辭、命辭、占辭和驗辭四部分。 前辭告訴我們古人在哪一天占卜，由誰來負責占卜或進行占卜的地方，即記敘文的時、地、人。

一般來說，負責占卜的是專職的大巫師，他們被稱為「貞人」——在古代漢語中，「貞」也有占卜的意思。第二部分「命辭」就介紹古人為什麼事情而占卜。第三部分「占辭」就是巫師或商王對占兆的判斷。 第四部分「驗辭」則是事情過後，對占卜結果的驗證。有趣的是，甲骨文中有相當多占卜「不靈」的記載。而且，就目前所見，四辭俱備的甲骨卜辭其實不多，多數都是有所省略的。

以一條有完整的四個部分的卜辭——龜腹甲卜辭《丙》0247為例。這條卜辭是商王武丁時期，即商代晚期的甲骨卜辭，內容是武丁關心妻子婦好分娩的情況：

甲申卜，㱿，貞婦好娩，嘉？王占曰：「其惟丁娩，嘉；其惟庚娩，引吉。」三旬又一日甲寅娩，不嘉，惟女。

敘辭記錄，占卜的日期為甲申，負責占卜的貞人叫㱿。命辭是貞問商王武丁即將臨盆的妻子婦好會否生下男孩？占辭從「王占曰」三個字之後開始，即商王武丁檢視了卜兆後判斷：「若在丁日分娩，會生男孩，而若在庚日分娩，則會非常吉利。」然後，從「三旬又一日」開始為驗辭，表示婦好最後在這次占卜之後的一個月分娩，生了一個女兒，所以是「不嘉」。

●楊彩杰 香港恒生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