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丨江樂士：歐盟應面對現實　尋求結束俄烏衝突

文/江樂士

2月28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抵達白宮會見美國總統特朗普時，沒有人想到接下來竟然發生激烈爭執，當時，外界普遍以為澤連斯基會像英法元首一樣對美國百般討好。

上周，同樣是在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法國總統馬克龍和英國首相斯塔默先後拜會了特朗普，並對他大獻殷勤。斯塔默還從口袋中掏出查爾斯國王的親筆信，邀請特朗普對英國進行所謂「史無前例」的第二次國事訪問。誰知澤連斯基竟與美國總統、副總統發生口角，實在令人錯愕。

的確，特朗普為結束長達三年的俄烏衝突作出了不少努力，擬定了和平協議，允許美國在烏克蘭境內合作開發礦產資源。然而，兩國首腦卻當着國際媒體劇烈爭吵，澤連斯基被指責對美國缺乏尊重、忘恩負義，這在特朗普眼中可是「重罪」。特朗普在事後斥責澤連斯基「在拿第三次世界大戰當賭注」。

澤連斯基一行在記者會結束之後就被勒令離開白宮，原計劃的雙方共進午餐與簽署儀式統統取消。對澤連斯基而言，應是意料之中。有觀察家甚至認為，他若再多待一會，動口恐已變成動手了。

當時的場面無疑令人訝異，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須知特朗普什麼戲都唱得出。早在1987年，特朗普因為出版《交易的藝術》(The Art of the Deal) 而被視為操控情勢、達成目標、佔盡優勢的「大師」。因此，這次吵架之後，或許有新的一輪和談和協議，而且新的協議條款可能對特朗普更為有利。

事實上，斯塔默已經敦促澤連斯基盡速與特朗普修好，畢竟「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而且，在澤連斯基抵達倫敦前，特朗普與斯塔默通了電話，他很可能已要求斯塔默勸澤連斯基就範。

全球各方對這場外交滑鐵盧反應各異。馬克龍和斯塔默率先表示支持澤連斯基，兩人先前在白宮曲意逢迎，好不容易贏得特朗普的一點好感，這下折損了七七八八。而俄羅斯則拍手稱慶，俄羅斯前總統梅德韋傑夫（Dmitry Medvedev，也是統一俄羅斯黨主席）對特朗普「訓斥」澤連斯基叫好。

多數歐盟國家的領導人都死撐澤連斯基，唯有匈牙利例外。匈牙利總理歐爾班 (Viktor Orban)在X上寫道：「強者製造和平，弱者製造戰爭」，並感謝特朗普推動和平。

歐盟自2010年起建立了自己的外交機構「歐洲對外行動處」，並廣設代表處，處理歐盟的對外關係，其主管是歐盟執行委員會執行副主席兼對外政策高級代表（簡稱高級代表）。儘管高級代表向來都不是什麼重量級人物，影響力也很有限，但現任高級代表卡拉斯（Kaja Kallas）卻很愛出風頭。

卡拉斯在2021年至2024年間擔任愛沙尼亞總理。愛沙尼亞位於俄羅斯的西側，戰略位置重要，由於卡拉斯一直樂於與俄羅斯對着幹，所以，她在任職期間允許北約在自己的國家建立龐大的軍事存在，並接納北約的多國戰鬥小組和戰鬥機基地駐軍。她由此出了大名，遂成為北約的「甜心」。2024年6月7日，時任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Jens Stoltenberg）就對她「前所未有」的支持讚不絕口。

白宮記者會鬧翻後，卡拉斯立即拱火加油，非但不稱讚和平倡議，更宣布要「與烏克蘭站在一起」，進一步激怒特朗普。眼看特朗普威脅對歐洲發動貿易戰，卡拉斯卻分化美國和歐盟關係，宣稱向烏克蘭承諾提供進一步支援以「繼續擊退侵略者」，這種外交姿態實在不可取。她如同軍火商、戰爭販子一樣要讓俄烏衝突拖延下去，完全不理會拖延戰爭毫無意義只會造成更多死傷。

對卡拉斯而言，特朗普不配領導她口中的「自由世界」，有必要尋找「新的領導者」。她沒有明說誰有資格，但若歐洲還想被別人當回事的話，馬克龍和斯塔默絕非人選；然而，特立獨行的歐爾班卻幾可肯定無緣問鼎這個寶座，儘管他在美國、俄羅斯和中國都說得上話。

當年，卡拉斯一早就意識到，要想官運亨通就要多說俄羅斯的壞話，而且還要詆毀中國，即便散布一些假消息也無妨。2020年，時任愛沙尼亞改革黨主席的卡拉斯就大放厥詞，稱中國對待維吾爾少數民族的方式如同納粹對待猶太人，並稱二者皆「令人感到不寒而慄」。這種超乎最瘋狂想像的不實指控卑鄙至極，同時冒犯了中國和以色列，但為了仕途升遷，她無所顧忌、信口開河。

卡拉斯曾煞有介事地聲稱：對歐盟未能針對北京採取強而有力的共同立場而深表「遺憾」。憑藉其強硬反華立場，四年後她成功坐上了歐盟高級代表的位子。

2021年1月，卡拉斯成為愛沙尼亞總理，利用職務之便，反華變本加厲。上任三個月就稱中國「在愛沙尼亞的活動越來越多，針對愛沙尼亞的行動也越來越頻密」，進而宣布「堅決抵制」。

她又到處宣揚聲稱「香港和澳門留學生在牛津大學等高校遭遇困境」，又對所謂的中國人權狀況，尤其是維吾爾人的人權狀況，表示「關注」，聲稱已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提出中國侵犯人權的問題」。

顯然，卡拉斯在歐盟的職務成為肆意散播反華言論的平台，以此取悅美國前總統拜登、英國前首相特拉斯及其他北約領袖。

對這些不負責任的言論，中國駐愛沙尼亞大使李超已經予以嚴厲譴責，稱其言論為「荒謬至極的世紀謊言和別有用心的造謠」，「純粹是惡意的政治操弄」。卡拉斯聽到這些話，應不會感到訝異。

對卡拉斯而言，愛沙尼亞總理的職位只不過是官場跳板，她的野心在國際社會。2024年11月，她出席歐盟高級代表任命聽證會，再次耍弄中國牌，妄稱中國在俄羅斯和伊朗的支持下，試圖以「不為人知」的方式「改變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呼籲歐盟應對來自中國的「威脅」。歐盟聞之大悅，次月便任命她為高級代表，負責對中國、俄羅斯和美國的政策。

然而，口炮黨始終是口炮黨。北約東擴引發烏克蘭衝突，如今還想將戰禍延續下去，卡拉斯因而想嫁禍中國。2月17日，她指控中國是「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戰爭的幫兇」，此等指控何其荒謬。

卡拉斯很清楚，中國在2023年2月成為第一個提出結束俄烏衝突的國家，並給出了全面和平建議。遺憾的是，這些建議遭到歐盟、美國和北約的漠視。用英格蘭人的話說,卡拉斯純粹是胡扯「不知所云」。

若卡拉斯還是一位愛沙尼亞改革黨的黨魁，如此砌詞抹黑中國或影響有限，但她現在是歐盟外交事務高級代表，其造成的禍害非同小可。特朗普和澤連斯基都承認中國在解決衝突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而卡拉斯卻肆意抹黑中國，阻撓中國出把力，損害各方利益。上個月，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對她說：北京正在盡可能發揮建設性作用，支持歐洲和烏克蘭參與和談。卡拉斯應該感到欣慰，畢竟特朗普讓歐洲靠邊站。

中國、俄羅斯和美國都希望結束俄烏衝突，卡拉斯得面對現實了。好戰鬥勇的時代即將結束，北約必須考慮轉向。若卡拉斯無法接受新的現實，歐盟將變得更加無關緊要，而相比其前任們卡拉斯將更相形見拙。

（作者為前刑事檢控專員，本文的原文發表在英文《中國日報》香港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