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綠色發展保護「東方寶石」 舞劇《朱䴉》見證十年中日緣

今年，恰逢中國贈送朱䴉「友友」「洋洋」抵達日本25周年，也是舞劇《朱䴉》首演10周年。多年來，被譽為「東方寶石」的朱䴉，已成為中日兩國人民友好交往的「使者」。舞劇《朱䴉》以環保為主題，通過悽美動人的故事情節和唯美浪漫的舞台畫面，講述朱䴉與人類相惜相憐的命運。 上海大學海派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上海戲劇學院特聘專家陳東是《朱䴉》的出品人之一，在他看來，《朱䴉》見證了中日之間特別的「朱䴉緣」，是中外文化交流的有效實踐。

陳東表示，舞劇《朱䴉》的創作靈感來源於2010年上海世博會日本館。他當時作為上海世博會上海館館長，在與日本館的館際交流中，了解到中日兩國共同拯救朱䴉的故事：歷史上，朱䴉曾在日本境內廣泛分布。然而在20世紀，由於地區開發和農藥濫用等因素，朱䴉棲息環境惡化，逐漸瀕臨滅絕。 為幫助日本重建朱䴉種群，1999年，由中國贈送日本的一對朱䴉「友友」「洋洋」從陝西省洋縣來到日本佐渡島棲息安家。此後，為確保基因多樣性，中國又數次贈送朱䴉給日本，日本亦數次歸還朱䴉給中國。由此，朱䴉在中日兩國之間架起了保護研究的友好橋樑。

朱䴉的故事引發了時任上海歌舞團團長陳飛華和創作人員的構想。上海歌舞團歷時四年打造出舞劇《朱䴉》，以朱䴉為主角，傳遞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理念。2014年舞劇《朱䴉》首演， 十年來，《朱䴉》已在海內外上演300餘場，三赴日本巡演，登上美國紐約林肯藝術中心，展現中國審美與氣韻。

深厚內核 常演不衰

舞劇《朱䴉》之所以常演不衰，首先在於舞蹈編排的獨具匠心和演員的傾情付出，共同使舞劇呈現出獨特的藝術魅力。為深入了解朱䴉的生活習性，主創團隊曾數次赴洋縣、佐渡島採風，收集影音資料，積累創作靈感，創作出模仿朱䴉「涉」「棲」「翔」等動作的擬態舞，並通過肢體語言，表現朱䴉所處環境之變。

其次，舞劇《朱䴉》體現出深邃的內涵。舞劇的呈現遠不止於美，更有對人與自然關係的反思。舞劇《朱䴉》2014年在日本巡演時一票難求。許多日本觀眾觀看演出後，流下了感動的淚水，久久不肯離場。時任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攜夫人也觀看演出並給予了高度評價；還有日本學生觀看演出後表示要轉學生物學專業。舞劇《朱䴉》在日本巡演，無疑是一次成功的民間外交。此後，舞劇《朱䴉》多次「飛」出國門，在美國紐約林肯藝術中心演出時，座無虛席，周日場更開放了高層加座。

此外，舞劇《朱䴉》用唯美的場景和柔美的舞段，演繹「愛和生命」這一跨越國界的永恒主題，傳遞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理念，舞台上柔美的鳥兒可以擁有直抵人心的力量。

鳥類形象 東西共通

西方有《天鵝湖》，東方有《孔雀》，舞台上有很多成熟的鳥類形象，被觀眾廣泛接納。在陳東看來，舞台上，鳥的形象可謂是「東西共通」。人類嚮往自由，渴望像鳥一樣能翱翔天空，便出現了許多模仿鳥類的藝術作品。作為啞劇藝術，舞劇完全依靠肢體講故事。看似模仿鳥的形象，實則體現人的思維。 「朱䴉沒有天鵝那樣優雅的脖子，也沒有孔雀那樣艷麗的羽毛，似乎並不起眼。但主創團隊編排出一套獨屬於朱䴉的舞蹈語言——演員們下身肢體動作參考芭蕾等西方舞蹈元素，上身動作則採用中國舞元素，一股飄逸靈動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東表示，十年來，朱䴉的故事之所以打動無數海內外觀眾，是因為其通過具象化的手段展現意向性的主題，通過唯美的肢體語言訴說人類與自然休戚與共的故事，拯救朱䴉亦是挽救人類自身。「人們創造出美好的『人鳥之戀』，展示人與自然的理想化境界，從哲學視角來看，既是對跨物種合作的一種凝練，也是對萬物和諧共生的追求。」

自然「考卷」 中國答案

2025年，舞劇《朱䴉》計劃再赴日本巡演，與更多海外觀眾分享朱䴉的故事。陳東表示，朱䴉在中日兩國都有「吉祥之鳥」的稱號。在日本，仙鶴是皇室的一大象徵，神似仙鶴的朱䴉經常出現在各種有關皇室的記載中。當日本最後一隻朱䴉「阿金」死後，日本曾降半旗哀悼。 25年來，中日攜手合作保護朱䴉，令日本朱䴉種群得到極大改善，成為世界野生動物保護史上的成功範例。同時，日方通過官方和民間保護項目支持中國朱䴉棲息地保護工作。目前，日本朱䴉野外種群達532隻。

「朱䴉是大自然給人類出的一張『考卷』，歷史是閱卷者。」陳東表示，如何共同保護朱䴉和保護生物多樣性，以及由此引發的環保命題受到世界關注。舞劇《朱䴉》以藝術的力量，讓綠色發展的中國故事在更多人心中「軟着陸」。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小凡 綜合中新社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