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中】跟尼斯遲來的合照

鄧達智

跟尼斯不陌生。

首次遊歐洲，是我在加拿大安省唸完高中12班，升上13班入大學前的暑假。自阿姆斯特丹，開始歐洲兩個月遊歷。那次遊走好些國家，幾乎走馬看花，印象深刻：巴黎的天色特別明亮，倫敦陰暗潮濕髒亂，奧地利薩爾斯堡阿爾卑斯山脈特別雄偉、山林景色印象難忘……法國就去了巴黎，南部地中海沿岸是第三次歐遊才接觸到。

大學二年班，回了一趟香港，離家4年後的首次。回程經倫敦跟三姐會合，再飛葡萄牙首都里斯本；里斯本當年漂亮也十分落後。數天後，開始啟動倫敦購買好的Inter-Rail學生火車通行證。在一個月內、整個歐洲也包括北非摩洛哥及歐亞之間土耳其、任何時間乘搭的經濟車位，99英鎊的價錢在當年英鎊匯率頗低的年代，真是地老天荒的優惠（這之後我還大概用了3到4個暑假）。

從里斯本乘晚上開出列車，12小時後於次晨抵達西班牙首都馬德里，遊玩了好幾天，感受這個一度世界海上帝國曾經無限風光的輝煌印記，也乘機應用大學一年班學過少少的西班牙語。

從馬德里踏上前往法國南部尼斯另一轉10多小時的列車，當年的火車當然沒有今天的快，例如里斯本前往馬德里的列車還是柴油動力，木板凳。

晨光初放到達尼斯，火車站出來，一杯牛奶咖啡，一件牛角包之後朝着海岸方向，走在無人街頭上。

著名的尼斯海灘非常寬敞，延伸頗長；有人不喜歡並非沙灘，而是鋪滿小石春的石灘，但我特別喜歡，因為相較細沙，滑滑的小石春上邊行走有如腳底按摩。長長的海岸晨光普照下，單用美麗或漂亮不能解釋其驚艷的震撼。

揹着背囊走到山勢較高的海灘東邊，回頭觀望，寬宏無限！

可惜時間太早，附近無人為我持攝影機留下自己跟尼斯合照的影像。

這之後無論目的地是否尼斯，但經過尼斯前往意大利飛翡冷翠，又或西班牙巴塞羅那，總會選擇經過尼斯，卻沒回到海灘的東角，更沒有跟這片風景合照，頗為遺憾。

這次歐遊純粹會友，西班牙華倫西亞，法國普羅旺斯與沿海Cote d'Azur也包括了尼斯，之後北上巴黎飛回香港。在尼斯住的酒店，位於海灘東邊，終於有機會重回當年海邊山坡上；遲來數十年後，我拿着手機轉身Selfie（自拍），圓了跟尼斯長灘合照的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