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影探索】《第二十條》殘酷現實浮面 人情法律如何駕馭正當防衛？

由殿堂級導演張藝謀執導，聯合炙手可熱一線影星雷佳音、馬麗、趙麗穎、高葉等人拍攝的《第二十條》，在內地票房經已衝破24億元人民幣。名副其實，《第二十條》指的就是中國刑法第二十條，也就是說明「正當防衛」的條款。影片裏的人物故事，也都源於現實題材、真實案例，可以說，張藝謀導演想透過這部影片，向大眾講法律制度，能拍出來，這表示中國法制的進步，邁入劃時代紀元！ ◆文︰徐逸珊

《第二十條》是一部非常好的寫實佳作，整部電影分成3個個案、3條劇情線交織發展。

第一條電影主線：王永強殺人案。故事以康村村民王永強向村霸劉文經借了一筆高利貸，為自己的聾啞女兒治病開始，到王永強的妻子被強姦，最後王永強反殺致劉文經受傷身亡，透過非常貼近實際的對白，帶出王永強其實是受害者而不是施暴者的「正當防衛」，打開第二十條法制的透明度。

第二條副線：公車司機打人案。公車司機張貴生，在公車上見義勇為，好心幫助一名被流氓騷擾的乘客，卻在打架中將對方打成重傷，最終被判故意傷人入獄。出獄後，張貴生跟女兒的一連串貼近生活的行動，營造出非常有生活質感的表演。

第三條副線：韓家兒子打人案。韓明的兒子韓雨辰轉學後，撞見教導主任兒子張科欺凌同學，韓雨辰出於正義感挺身而出，但也造成了把張科打成鼻骨骨折的後果。

《第二十條》明確地運用了以上3條主副線彰顯出高利貸、村霸、強暴、校園霸凌、見義勇為者被害等多個社會爭議熱話，激發深層思考與現實關照。3條戲劇線雖看似獨立，但互相推波助瀾，節奏緊湊，情節矛盾一波接一波，面對社會現實，各人都勇於面對法律提出質疑。

寫實情境 傳遞溫暖

在日常生活中也許會經歷不公平的事情，令人憤慨，甚至感到無力。在電影《第二十條》裏，從馬麗和雷佳音、劉耀文飾演的一個小家庭裏，看到了生而為人的善意和溫暖，孩子有正義感保護被欺凌的同學，家長有愛心關注殘障人士……他們一家人也遭遇過被人不公平的對待，依然保持善良，傳遞溫暖。另一邊被迫入絕境的聽障母親郝秀萍，由趙麗穎以素顏飾演，她輕嘆：「這個角色真的太苦了！」

這部電影，敘事不但非常流暢，也能帶給人思考，究竟什麼是法律、什麼是公平、正義。

男主角從一個正義的人，到一個屈服現實、非常懂人情世故，再透過這3個個案開始思索：什麼是真正的正義？以往的「正義」是否正確？執行正義的意義是什麼？電影中不同細節提出了不同的問題讓我們思考：見義勇為還需要道歉？

電影塑造的每個角色都是普通人，不脫離生活、不虛無縹緲，我們都可以在生活中找到相同或類似痕跡的普通人，他們的行為動機邏輯完全可以被了解。

唯一美中不足，或是導演刻意鋪排，在劇情慢慢推進法律思考層面，用心探討主題之際，突然轉換節奏銜接着生活小趣味。這份跳脫，令人對於上一秒還在嘻嘻哈哈，下一秒就撞死人，或上一秒還在討論人家多可憐，下一秒就演小品，這種斷崖式悲喜切換有點跟不上。明白導演張藝謀坦言團隊們為了這次拍攝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這部電影我們不能拍得太過莊重嚴肅，要做到在寫實的情境當中產生生活中一些喜感，我跟主創們都付出了超越百分百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