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筆者舉辦了一次「文學散步」活動，按小思在《香港文學散步·序》所言：「只要我們認知了他們的故事，發現他們的步履，就會產生感情。憑着情，我們着意吾土：吾土吾情。」他們的故事，就是文學界前輩的往事。今次筆者選取北角繼園街為主要的散步地點，這裏曾是東北作家司馬長風的居所，也是張愛玲來港時常來的地方。前幾年正好有一齣動畫《繼園臺七號》上映，片尾曲是齊豫重新演繹的《流金歲月》，每次我路過繼園臺，腦海便會響起這首歌。
從文學中一窺歷史變遷
早前筆者便帶着數十位學生沿着繁忙的英皇道，再轉入人和車較少的電照街，而往上走便是更為寧靜的繼園街，感覺好像是進入另一世界。上世紀七十年代在繼園街居住的司馬長風曾在《繼園的哀愁》提到：「從車潮洶湧，廢氣嗆人的英皇道彎進一條山上的橫街，一進口就看見一座漢白玉石砌的牌坊，橫額上刻着繼園兩個大金字。」繼園街的入口處本來有一個牌坊，現在只餘下一個繼園街的路牌而已。
繼園街是一條彎彎的斜路，中段的榕樹牆根，像在訴說舊日的風光。動畫《繼園臺七號》的一幕就是在這裏展開，電影原著《芳華虛度·繼園臺》敘述：「或許會碰上美麗的上海小姐問路，大白天穿着明艷的旗袍，用吳儂軟語嗲一聲：『沙沙儂，哪能去麗池夜總會？』」來到今天，要遇上這樣的一位上海小姐已很困難了。
尤幸，我們在繼園街上段的輝濃臺遇上了一位老街坊，他很熱情地走來細說自己的童年回憶。原來他在年輕時曾遇上京劇名伶孟小冬，還協助孟小冬的家居維修。他對我們的文學散步活動很感興趣，帶我們去到當日孟小冬的住處，一邊說：「當年孟小冬還給我看她穿戲服的相片。另外，張愛玲來這裏探宋淇，其實也是探孟小冬。她們都是上海人，十分投契。」我們沒有考究是否真實，但這是文學散步中難得與該區老街坊的互動。
繼園街本來是連接私人住宅繼園，乃廣東軍閥「南天王」陳濟棠的五兄陳維周在北角的大宅，輝濃臺就是陳維周部下藍榮輝和李培濃的物業。老街坊還說，舊日這區很多護衛和小賣店店主都是跟隨陳維周來港的軍人，在這裏謀生。
昔日的繼園，今日已是百福花園；而繼園的上里和下里，已變為豪宅柏蔚山。最後我們拜訪繼園街一號B的崇珠閣，這是上世紀五十年代陳維周的家廟，該廟的其中一位功德主是愛國藝人關德興，廟內仍保留關師父的墨寶，感恩負責人為學生講解崇珠閣與繼園街的歷史和現況。
雖然這次活動時間不長，但大家已對繼園街的歷史發展和文學作家留下的足跡、文學作品的記述留下深刻印記。能夠親身來到文學現場，透過作品認識這個地方，又可與當區街坊交流，這是課室內學不到的寶貴經驗。◆ 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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