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箴今品】怒氣傷身心 戒「三毒」養性

一、怒是猛虎，欲是深淵。

二、忿如火，不遏則燎原；欲如水，不遏則滔天。

三、懲忿如摧山，窒欲如填壑；懲忿如救火，窒欲如防水。

（以上語出《格言聯璧·存養類》）

中國古人亦重視情緒管理

本文所引的三則格言，談的是情緒管理。談及情緒管理，現代人馬上想到的是EQ (Emotional Intelligence Quotient, 即「情緒商數」)，其實中國古人的「心性學」，對之早已析論入微。

佛家修行的要旨在調伏內心，當中貪（貪欲）、瞋（憤怒）、癡（愚癡）被列為「三毒」。《法句經》有偈頌說：「無火等於貪欲，無執着如瞋恚，無網等於愚癡，無河流如愛欲。」

儒家同樣十分重視情緒管理，切入角度則側重品德培養。例如顏回是孔子最優秀的弟子，孔子在《論語·雍也》中說：「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遷怒就是制怒，不貳過就是斷癡。在《論語·雍也》中孔子又稱讚顏回不貪的美德：「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 賢哉回也！」

道家言怒氣傷肝 得科學實驗驗證

有別於儒、佛兩家，道家從養生的角度看待情緒管理，例如中醫古籍《諸病源侯論》中載：「大怒氣逆傷肝。」現代醫學調查指出，容易發怒的人患冠心病比常人高6倍，患肝病的可能性比常人高8倍，實驗結果與古人的說法如出一轍。

「三毒」之中，瞋怒對人的傷害最大。《易經·損卦》曰：「君子以懲忿窒欲」，以懲忿居先。《大方廣佛華嚴經》有言：「一念瞋心起，百萬障門開。」《寒山詩》也說：「瞋是心中火，能燒功德林，欲行菩薩道，忍辱護真心。」

古今中外的智者都告誡我們切勿瞋怒。古希臘思想家畢達哥拉斯說：「憤怒以愚蠢開始，以後悔告終。」近代哲學家康德有言：「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則說：「所謂強者，指的並非角力好手，而是在怒火中能自制的人。」

孔子在《論語·季氏》中說：「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其實，無論年紀多大，貪欲、憤怒、愚癡都是我們的敵人，同學們應當引以為戒。

施仲謀（香港教育大學中國語言學系教授）、李敬邦（香港教育大學中國語言學系高級研究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