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乾坤】悲情梵高

余似心

在眾多世界名畫家中，我認為人生最悲情的是荷蘭的梵高（1853年-1890年）。他為追求理想，熱愛大自然，熱愛繪畫，沉醉於眼中的色彩世界裏，換來窮途潦倒的一生，最終走上了絕路，鬱鬱而終，努力與才華在當時沒被認同。今天見到各國後世人爭相以他的畫來換取天價財富，我總是心有戚戚然！

最近在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欣賞了正在舉行的「從波提切利到梵高：英國國家美術館珍藏展」中，近距離親睹梵高於臨終那年所繪的油畫「長草地與蝴蝶」。距他離世前兩個月的整整一年間，被送到法國南部聖雷米近郊的聖保羅精神病院，這油畫是繪畫醫院內新修剪的草地。畫中翠綠草地夾雜着很多優美的色彩，草叢的內容細膩生動，畫面豐富。普通人望的草地，是綠色與青色，最多是帶些黃與啡。而在梵高眼中的草地，陽光照灑下，綠與青之間有着如此多的色彩層次，層層疊疊，青翠與墨綠，橙黃爭麗，藍白互補，看着看着，厚厚的筆觸帶出花草的不同傾向，讓我彷彿感到微風吹拂，長草在輕輕搖動。梵高眼中的世界如此亮麗美好，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色彩，他的精神簡直是投進了花草間，與大自然合而為一，深深了解蝶戀花的感情。

我站在畫前良久，心內不斷地問，梵高只是看到別人留意不的色彩和細節，這是精神病嗎？精神病患者可以？平庸才是正常？孤高最是寂寞，現實世界讓他太痛苦了！知道這是他離世前三幾個月的作品，我不禁要掉眼淚。

在27歲才開始專注畫畫的梵高，創作了約2,100幅畫作，但作品乏人問津，致生活拮据，深陷於精神創傷中，37歲那年自殺了結這生。命運實在太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