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雅藏珍】望子成龍——「教子圖」瓷

在古代，衡量一位女性能否被納入「賢妻良母」範疇的一個重要指標，就是她「相夫教子」的能力，其中「教子」尤受重視。以傳頌了數千年的「孟母教子」故事為例，直至今日「孟母三遷」、「買肉啖子」、「斷機教子」等仍為華人社會中口耳相傳的典故。

而瓷器作為古代重要的藝術表達手段，除了一些富有吉祥寓意的紋飾之外，亦會納入一些具有一定教化功能的主題，例如「教子圖」就為明清時期常見的瓷器裝飾題材，表達對女性賢良、家庭和睦、子女成才的祝願。筆者所收藏的一對「清雍正粉彩開光教子圖大蓋罐」，碩大的器身飾以滿地錦緞花紋，鼓腹以開光技法繪教子圖。

而除了傳統的女性相夫教子主題之外，在帝王之家，對皇室血脈甚至未來國家接班人的教育，則更為意義重大。因此在清代出現了「蒼龍教子圖」為主題的瓷器，以象徵着帝王的五爪遊龍及象徵儲君的五爪青龍相對，寓意帝王對儲君的美好希冀。

這種成對的龍紋在唐英擔任督陶官的時期發展成熟，以《香港收藏大展》上的一支「清雍正青花釉裏紅蒼龍教子圖梅瓶」及今年5月在香港佳士得以1.08億港元成交的一支「清乾隆鬥彩蒼龍教子圖夔龍耳抱月瓶」為例，穿騰於祥雲之中的大龍正招喚在海水波濤中昂首應聲的小龍，整體氣勢壯闊恢宏，大龍蒼勁威猛，小龍繾綣相依，又體現了即便時李白筆下「最是無情帝王家」，亦有如尋常百姓家中「望子成龍」的普遍願望及深厚父愛。◆作者：香港中華文化藝術推廣基金主席 李秀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