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N享歷史】傳記虛實雖存疑 難擋少年慕趙雲

小時候打KOEI三國志電玩時特別喜歡趙雲，無論是用哪個君主總要把趙雲據為己有。大概在我的心目中，趙雲是一個既忠勇，又有膽識的武將。讓我印象最深刻的絕對是《三國演義》第41回〈劉玄德攜民渡江 趙子龍單騎救主〉，趙雲在當陽長坂坡，一人一騎一銀槍，「懷抱後主，直透重圍，砍倒大旗兩面，奪槊三條；前後槍刺劍砍，殺死曹營名將五十餘員」。多麼的英勇壯烈，怎不讓人傾心。

長大後知道有本書叫《三國志》（陳壽著），也就是《三國演義》寫作原型參考書。陳壽《三國志》裏面把關羽、張飛、馬超、黃忠與趙雲放在同一個傳中，這也是為什麼後來的《三國演義》把這五人並稱「五虎將」。事實上，在蜀漢政權的系統中，根本沒有「五虎將」的官銜。

陳壽《三國志》的〈趙雲傳〉中，關於趙雲的描述極少，連同後世添加的標點符號不過五百多字。可想而知，裏面關於趙雲的記述是多麼的簡單。幸好到了南朝劉宋時，一位名為裴松之的史學家全面地為陳壽《三國志》作注，於是作為其中一傳的〈趙雲傳〉也豐富起來。

裴松之曾經解釋過他為《三國志》作注的四個基本原則，簡單來說可以歸納成為八個字：「補闕、備異、懲妄、論辯」。根據中華書局的《三國志》（裴注本），裴松之在〈趙雲傳〉的注文內容全引自《雲別傳》這本書，這應該算是引其傳以「補闕」、「備異」。而《雲別傳》補上的「少從公孫瓚」、「義卻趙範嫂」、「截江奪阿斗」、「偃旗並息鼓」、「勸主莫伐吳」等情節後來都成為了《三國演義》創作的素材。

有趣的是，《雲別傳》這本書本身的來歷也是大有可疑。

首先，這本書到底是成書於何時、出於何人之手，本已是學術界疑惑之處。著名文獻學者余嘉錫先生認為「別傳時人所作」，即是指出他認為《雲別傳》是出於兩晉時人之手。當然，出於兩晉時人之手也不能說明《雲別傳》所載不實，因為該作者也有可能是根據當時尚存的資料去寫作，又或者根據蜀漢尚存於世的口述歷史而寫成。不過，由於《雲別傳》後世業已散佚，無從稽考，只能以存疑視之。

其次，《雲別傳》關於趙雲的描述實在太過豐富。人物描畫細緻，形象又飽滿，連一些細微的情節，像劉備與趙雲的私下對話都能繪影繪聲地記錄下去，讓人不禁懷疑其真實資料何來。

無論如何，假如沒有《雲別傳》，也沒有後來《三國演義》有關趙雲的刻畫，我也不可能成為趙雲的粉絲。所以有時做人不要太過認真，也可能會快樂一點。

◆宋景文，一個以蘇軾為偶像的文藝「中佬」。正職老師，兼職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