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我係一督屎！」《屎撈人》系列繪本是著名創作人謝立文與麥家碧在家喻戶曉的「麥兜麥嘜」系列之外另一經典之作。今年夏天，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與春田花花破天荒合作，創作舞蹈劇場《屎撈人——愛便便愛》。創意舞蹈加上別出心裁的造型設計與舞台佈景，再配上動畫投影與重新編排的古典樂，邀請一家大小踏上「屎詩式」人生旅程。◆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尉瑋 圖：鄭珞璋 攝，城市當代舞蹈團提供
原著中屎撈人的旅程跌宕起伏，恍若浮生一夢，其間的詼諧、荒誕，映照着小人物追求理想的曲折奔波。小朋友讀來會哈哈大笑，大人讀來則有揮不去的惆悵、傷感，與感動。
向小朋友講人生
CCDC藝術總監伍宇烈，也是這次製作的編舞及導演，曾在早年春田花花與香港小交響樂團的合作中為屎撈人一角配音，回想起讀台詞的過程，他坦言有如經歷了屎撈人的旅程。「故事講的是屎撈人入了屎坑之後經歷的一切，到爆屎渠再出去的一個旅程。到他走的時候回望，那一刻對我來說是感動。」伍宇烈說，「人生不就是這樣？就算回頭望也不是說從頭再來，只是望望：原來走了這條路。然後move on，但move on時已經不是原來的身體——這一路來經歷了什麼，又留下了什麼？這真的很是一個人生的故事。」
今時今日，要去和小朋友講人生故事，談何容易？「我們怎麼和小朋友說什麼叫積極的人生？怎麼教他們面對人生的挫折？怎麼看未來？現在發現和小朋友或者年輕人講未來很難，因為我們用的不是他們的語言。」伍宇烈打趣地說，排舞時就能看到，年輕人的選擇那麼多，他們就生活在多重宇宙中，「可能對他們來說一個WhatsApp谷就是一個世界，來排舞只是他們那麼多個選擇中的一個而已。」要和這麼多種媒介競爭，去和小朋友講人生大事，講離別與蛻變，老套和俗氣的呈現顯然不行，這對創作者的創造力來說是一大挑戰。
大小舞者 各展所長
「但這個故事很值得講。」伍宇烈介紹道，製作請來謝立文、麥家碧重新繪畫與鋪排故事，從不同食物落肚開始，繽紛百樣的「屎世界」將展現在小觀眾面前。這裏面添加了許多不同的角色，展現真實世界的人生百態。「比如有『老屎忽』，積了好久，也沖不走；也有新的屎，初來乍到，好奇又恐懼。好像真實世界的長輩和後輩。」這其中的屎撈人有什麼特別？在伍宇烈的講述中，他就如同是藝術家的化身，似乎總是百無聊賴、不着邊際，但唯有他可以把廁紙變成玫瑰花，又可以將廁紙筒做成船，出海遠航。
舞蹈的部分，除了CCDC的專業舞者，還邀來「舞蹈訓練及演出實踐計劃」成員與「CCDC Junior」中學組和小學組學員，40多位大小舞者，「混在一起，各展所長」，成為一個整體。再配合動畫的展現，呈現出熱鬧鬼馬的屎世界。
音樂暗藏玄機
演出的音樂更是暗藏玄機。曾經擔任小交駐團藝術家的伍宇烈向來對古典樂的詮釋與運用有新奇的視角。這次《愛便便愛》，他沒有選擇活潑多變的兒童音樂來配樂，反而選擇了全套俄羅斯作曲家的作品來作發揮。「俄羅斯作曲家的曲子，非常好聽，我個人對它們是有很多想像。好像很遙遠，是不屬於我們這個地方的聲音，有很多的華麗、滄桑，很多戲劇性的悲情。」他說。
觀眾大概想不到，充滿幻想的「屎世界」會用《羅密歐與朱麗葉》的音樂來詮釋。在伍宇烈看來，這音樂中暗藏權力的壓迫和家族的情仇，勾勒出主人公無法逃脫的樊籠，但卻仍有一個單純的朱麗葉在其中，讓人聯想到屎撈人的處境。爆了屎渠後，史達拉汶斯基的《火鳥》登場，正邪對立，交織灼人，人生的小船要前行。再之後觀眾還會聽到來自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歌劇《薩特科》(Sadko)中的名曲「印度之歌」(Song of India)。該曲原本展現的是印度商人介紹祖國的富庶與奇珍異寶，充滿異國情調，伍宇烈則找來Tommy Dorsey的swing版本，更添悠遊味道。「想要大家覺得這個旅程是很輕鬆的，因為我自己就見到這些色彩在裏面。」
「我經常想，古典音樂在今天會不會可以成為讓他們（小觀眾們）很有想像力的音樂呢？」他說。演出特別請來小交桂冠音樂總監葉詠詩帶來關於俄羅斯作曲家的演後講座，讓觀眾作延伸想像。「這些作曲家都有自身不同的經歷，好幾個人都是要離開俄羅斯，投奔到另一個地方；也有一些決定留下。這讓我想到創作人也要因應時代去作出很多的決定，但你的作品是否會反映出自己的糾結呢？」伍宇烈說，「看了才知道。」
《屎撈人——愛便便愛》
日期：8月11、12日 晚上7時30分 8月12、13日 下午2時30分
地點：沙田大會堂演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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