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姑蘇晚詠》鬧雙胞胎？

收到香港粵劇學者協會轉來市民的查詢，問該會揀選的考試曲目《姑蘇晚詠》歌詞為何與坊間流傳、譚佩儀主唱的版本有別？曲目是由我提供給該會的，當然要找我解畫。

我提供給香港學者協會的版本，出自唐滌生編撰的粵劇《吳宮鄭旦鬥西施》。根據網上搜尋的資料，得知該劇由大前程劇團於1950年7月10日在九龍佐敦區普慶戲院首演，連演3晚。7月17日移師香港上環高陞戲院，也是上演了3晚。該劇由上海妹飾演鄭旦，鄧碧雲飾演西施，黃千歲飾演范蠡，石燕子飾演勾踐，半日安飾演夫差。其他參演者有少崑崙、文少非、任冰兒、李超凡。劇情大概是說荢蘿村一對不同性格、不同抱負的採薪女西施和鄭旦，被送入吳宮作間諜。飛上枝頭變鳳凰後，二人各有不同遭遇和結果，藉此反映吳越時代的梟雄鬥智。西施以越女作吳姬，出賣色相，出賣愛情，終能復越反吳，名留青史；鄭旦同是越女作吳姬，不賣色相，不賣愛情，扶吳而終淹死於黃茅山，貽笑千古。

資料也說上海妹在劇中主唱一闋《鄭旦歸天》，唱功達巔峰境界，聽出耳油，獨惜沒有錄音流存下來。鄧碧雲則主唱一場《姑蘇晚詠》，一字一句，俱是血淚詩篇，令人感慨！鄧碧雲主唱的《姑蘇晚詠》錄音存於香港電台，估計在上世紀六十年代收錄。

《姑蘇晚詠》有一首小曲《雪底遊魂》，是陳冠卿的作品，因此有人推測《姑蘇晚詠》的原作者不是唐滌生，而是陳冠卿。

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初，陳冠卿回到廣州後，撰寫了一闋同名的粵曲給譚佩儀演唱，曲詞部分與鄧碧雲的版本相同，音樂則減去清歌和乙反二黃兩段，補上反線二黃。

我個人認為在五十年代初，陳冠卿已經當紅，不會取唐滌生的作品來改編，因此說鄧碧雲的版本是出自他的手筆，也絕對可能屬實。 ◆文︰葉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