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梅足跡】快人快語的音樂人──杜自持

車淑梅

著名音樂人「編曲大師」杜自持（Andrew）有不少巨星好友，其中一位是哥哥張國榮，他今年已經是第三屆為哥哥紀念演唱會擔任音樂總監，「其實入行初期我已跟哥哥有交往，1984年、1985年黎小田要我幫《全賴有你》編曲，那是我最初的作品，當時我不知道哥哥很紅，所以不感到壓力，後來歌曲大受歡迎，電台DJ播歌也會提及我的名字，我好開心，好有滿足感！哥哥是一個好關心別人的人，他第一次紅館演唱會做10場，我是琴手，不過我因為遲到，總綵排時我在黑暗中奔跑去樂隊，我不知升降台已降落了，一跑就跌落到7呎深的台下，膝頭全碎差點沒命。但最後的第10場，他們用輪椅將我抬上台一起演出，後來他有來看我，還送了一隻好好攬的大公仔給我。我和哥哥最後一次合作，就在事發前幾個月群星合唱《同步過冬》的錄音，他負責領唱，我完全看不出他有情緒病不開心，當時有講有笑好輕鬆地完成……回想20年前的事現在猶有餘悸。」

「其實做唱片好容易和歌手成為朋友，因為留在錄音室的時間好長，討論歌曲、分享生活無所不談。我和劉德華（華仔）合作由1992年至2000年，我們志趣相投一起連開錄音室和唱片公司，但監製了7張唱片後，發覺之前陳百強、林憶蓮、張國榮等等的歌手都會找我合作，但夾公司後就沒有了，我覺得奇怪，也感到只做一個人未夠滿足，後來有機會加入香港EMI的A&R藝人與製作部門，我可以做好多歌手如巫啟賢、楊采妮、張智霖、林子祥、彭羚等……當時我做錯一件事，我正式簽約時沒有知會華仔，他聽到消息之後有不開心，我這個人好多時做事都後悔……劉德華是一個好勤力的歌手，好肯去嘗試，我們合作做生意他很放手，從來不會過問半句，對我好信任！這件事之後，我們再沒當面講起，我也沒有解釋，不過我好想向他說，華仔，不好意思，當初我入EMI沒有向你提及是我不對，因為有一次我們一起坐飛機聊天，你問我未來有什麼要做？當時我好想開口，但不知為何開不到口，所以Sorry沒有向你坦白，說到尾這件事是我不對，你何時要我幫手，我第一時間都會幫，也希望將來斟杯茶向你道歉。」

「另外，有傳我用煙灰缸掟他，這件事我一定要澄清沒有此事，因我曾告訴他，我爸爸見樂師做得不好，他會用煙灰缸飛過去，我爸爸吸煙，我沒有，又何來有煙灰缸？可能他提及我爸爸，並不是我！」

「我和張學友合作無間，還記得國語版《雪狼湖》，我們巡演的地方有些是冰天雪地，樂師在後台都有個暖爐仔，但是他穿着很單薄的戲服在台前演出，我真的佩服不已，藝人這行飯真不容易。最難忘《張學友1/2世紀世界巡迴演唱會》，我們樂隊頭頂那座重20噸的重型裝置，在我們上面翻來翻去，下面是20多條人命，觸目驚心。記得第一場在上海，我們戴上頭盔去睇場，學友完全沒有擔心。結果我們做了146場，半點意外都沒有，好順利，裝拆裝拆，完Show之後拆卸入貨櫃，再去到第二個地方再安裝上去，一樣順利進行，每次他們都細心檢查過才讓我們上台，這間公司就是Mirror演唱會出事那一間，所以我本人覺得那次意外事件並不關公司的事，完全是操作那人的事。」

這位中菲混血、快人快語的音樂人，笑言自己以前的性格急躁，現在已經改善了，否則識飛都無用，真性情的人一定會吸引很多真朋友，我也希望他和劉德華能夠早日冰釋前嫌，友誼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