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廊】去年的年

袁　星

就要過年了，辭別壬寅（虎），喜迎癸卯（兔）。

這處小鎮，每年過年，大致相同，又各有不同。過去3年，尤其去年，忙！手忙腳亂地忙。因在醫院工作，因為新冠疫情，去年的春節假期，形同虛設。壬寅年底，新冠感染降級為「乙類乙管」。癸卯年春節，應該不會像之前3年那樣忙了，間隔休息幾天，或已可能。

癸卯年，必然新年新氣象！去年的年，年前年後的種種經歷，宛若一道疤痕，定格在了那個曾經，深深烙印在心。雖然每年年前年後都忙，去年更甚。補上隻言片語，權當一個忙閒比較，權當一次生活洗禮，權當對解封後新年的幾多期許。

壬寅虎年春節前後，只用一個字概括：忙！於我而言，全家人圍坐一起吃頓年夜飯是個非常期盼的願望。但去年，虎年春節，這個願望，又一次化為泡影！農曆臘月廿九、初一至初五，放6天假。這是近三四年從沒有過的小長假！消息剛發布，緊接着又跟了一條，給假期套上了枷鎖。假期歸假期，該值班的人員，須按排班表正常值班。我們那棟樓有4個科室：康復科、兒童保健科、疾控科、內二科。1樓預檢分診處值班，由4個科室人員輪崗。

按之前的排版次序輪換，我臘月廿六值班。排班表公布後，臘月廿九分診值班的某科同事不同意，要求調班。如果答應其要求，其他人又難調。於是4個科室主任湊到一起商量，臘月廿九之前的預檢分診，按排班表正常值班。初二疾控科劉主任、初三我到預檢分診值班，同時找人替會兒班，到隔離點消殺。初一、初四、初五由內二科和康復科值班。臘月廿九的班，哪位科主任有空哪位頂上。這邊安排妥當，媳婦那邊的排班表也出來了。她臘月廿九夜班，初三白班，初四又夜班。這樣一來，我家這個年就有些忙不過來了！

該去疾控科幫忙的，臘月廿九那天本來是我們科的白大夫。他說今年婆婆在外地回不來，臘月廿九那天她得給公公和孩子做飯，實在不想值，找我幫她。媳婦臘月廿九上上午班加夜班，年夜飯不可能全家一起吃了。既然聚不齊，也不在乎少我一個了，索性答應同事，讓她能在家照顧照顧老人和孩子。臘月廿九的年夜飯，媳婦得上班。我替同事上白班，晚上雖然在家卻也不能喝酒，初一早晨得開車到單位接媳婦，怕萬一被誤判為酒駕。初一也不能喝酒，陪孩子外出逛逛，初二一早得陪媳婦回娘家。初二在岳父家也不能喝酒，因為下午還得載着媳婦孩子回老家。初二晚上還不能喝酒，初三一早又得去醫院值班。下了班，初三晚上照樣不能喝酒，老婆初四得接着上上午班加夜班，我得驅車接送。初五早晨把媳婦接回家，還是不能喝酒，初六一早正式上班。我從不饞酒，但逢年過節時，親戚朋友圍坐一起，不小酌兩杯，眼巴巴地吃菜吃飯，總覺得缺那麼點兒喜慶氛圍。

至於年前年後走親訪友，基本上也是「跑」的節奏。進了農曆臘月二十後一直在忙，科內值班、預檢分診值班、接種門診值班、隔離點消殺值班，真就沒閒着。臘月廿八下午好不容易休班半天，親戚朋友家哪能走得完呢！半天時間，驅車跑了7家。基本上就是去到之後小坐一會兒，也就10分鐘左右，就得起身離開。也許，如果不在醫院上班，春節待在家裏的時間會長一些。只是，這種也許已經不可能更改得了了。結婚後這些年，一年年的，就是這麼過來的。

正月初十前後，元宵節的班也出來了。元宵節那天，我值白班，媳婦也是白班。那天該怎麼過？又是一個忙！如果回老家過，正月十五下班後，我得和妻子先在鎮上的家中收拾妥當，敬天並放燈。然後，驅車半小時回老家。回老家後和父母孩子一起敬天、放燈。之後一起吃頓團圓飯，看看電視。

長大後的年，長大後的元宵節，與小時候大致一樣，可感覺卻又大不相同。那時候的年和元宵節，是值得期盼的。兩個節日都在寒假裏，村裏的人一下子多起來，孩子們吃的穿的玩的，一股腦湧上來，那叫一個樂呵！兩兒子年前就回老家了，本以為小兒子會鬧騰，沒成想乖巧着呢！母親說，小傢伙白天跟她在村裏到處跑，奶粉喝得少了，睡眠時間卻多了。父母的手機都是老年機，沒有視頻和遊戲，小傢伙也根本不看。白天跑累了，老二中午得補會兒覺，大概一個多小時吧。他晚上8點多鐘上床，唱幾首歌睡覺，次日早晨五六點鐘醒，醒後自己玩一會兒，再睡到七八點鐘起床。老大則和他姑姑家的表哥表弟吃住玩在一起，不是兩個外甥到我老家，就是老大去他姑姑家，邊學習邊玩兩不誤。

媳婦不上夜班時，我倆下了班偶爾也會買些孩子喜歡的東西送回去。麵包、點心、蛋糕和糖果，兒子和外甥都喜歡吃，喜歡得甚至有些誇張。買一把玩具手槍、幾個小氣球、一輛玩具車，幾個小傢伙就能玩上小半天。小兒子熙順回老家這些天，已在村裏混熟了，不到3歲的他，動不動就嚷着要爬山。老家在小山腳下，出門往北幾十米就是山。年前年後，值班加班，忙；走親訪友，忙；傳承傳統，忙。壬寅虎年前後，正兒八經坐下來陪親朋喝一杯酒的機會都沒有。能在老家和家人一起完整待兩天的機會，也沒有。

壬寅新年，為保護環境，放鞭炮的少了，即便有幾聲爆竹響起，也只是象徵性的。大人小孩的，對煙花爆竹的那種期盼，也不再強烈。小時候對鞭炮的那種狂熱勁，並沒遺傳給現在的小孩們。他們盼年，有他們的理由，但不唯爆竹。去年年前年後，最輕鬆的一天是初一。接媳婦回老家後，一起爬了趟北山，回家後又在家裏打了小半天撲克牌。年前年後，最團圓的一天是正月十五，點點橘黃色的焰火，綻放了全家人的笑，溫暖了料峭的夜，也敞亮了新年的春！

去年春節期間，實在是忙！誠盼未來之年，每年過年前後，祖國各地皆能忙閒適度。即便真忙，忙的主題，也永遠是純粹圍繞着新年的，比如準備年貨，比如走親訪友，比如小聚小酌，比如四處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