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N享歷史】存魯亂齊挽狂瀾 孔門子貢善辭令

《史記·仲尼弟子列傳》記載孔子門下弟子「受業身通者七十有七人」，都是「異能之士」。按類分別，有「德行」、「言語」、「政事」、「文學」四門。今日，筆者想說說「言語」科的代表人物子貢。

子貢，複姓端木，名賜，子貢是他的字。在《論語》裏面，一共有38處直接或間接涉及子貢，是孔門諸弟子中，參與政治活動最多，於列國影響最大。

子貢的政治形象，主要表現在外交方面。《史記·仲尼弟子列傳》說子貢「出奇筴異智，轉危為安，運亡為存」，十年之間「存魯，亂齊，破吳，強晉而霸越」，可謂春秋時期舉足輕重的「國際」要人。可是，觀乎《論語》二十篇，有關子貢外交活動的記錄，卻是寥寥可數。

通達謙讓 長於外交

《論語·雍也》季康子問孔子，子路、子貢、子有三個弟子，可否用之於政事。孔子回答各有不同，就子貢來說，孔子說：「賜也達。」這是什麼意思？在《史記·仲尼弟子列傳》中，孔子曾解釋他對「達」的理解：「達」的人必是質量正直，愛好禮義，善於分析別人的言論，觀察別人的表情，時常想到對人要謙讓，而且這種人在國也好，在家也好，也一定是通達。按此推論，原來孔子眼中的子貢，就是這麼一個「達」人！怪不得他能處理好外交事宜。

《論語》所記的子貢，是一個通達的人，質謙讓，好禮義，有出色的政治才能，而且長於外交，不脫儒者本色；然而《史記》所描述的子貢，在此以外兼有幾分縱橫家的色彩。

子貢的事跡散見於《史記》之〈十二諸侯年表〉、〈樂書〉、〈吳太伯世家〉、〈魯周公世家〉、〈孔子世家〉、〈伍子胥列傳〉、〈仲尼弟子列傳〉、〈儒林列傳〉、〈貨殖列傳〉九處。其中以〈仲尼弟子列傳〉紀錄最詳。

弟子請出 獨許子貢

齊國大夫田常欲作亂於齊，但因忌憚於本國高、國、鮑、晏四大夫，於是特意用兵於魯以遂其願。孔子得知此消息後，即跟他的弟子說明魯國乃「墳墓所處，父母之國」，且反問他們為何不出手為宗廟之國盡力。子路、子張、子石三子聞之，皆「請出」，但孔子「止之」。當子貢「請行」，孔子則「許之」。春秋之世，齊強魯弱是不爭的事實，要回狂瀾於既倒，並非單純以力拒之便可；反之，孔子明白子貢幹練通達，且「利口巧辭」，或能救魯國脫此兵兇勢危之境。

歷史證實了夫子的想法是對的。子貢說齊代吳，說吳救魯代齊，復又說越說晉，使五國互相傾輒，十年之間，國際強弱易轉，魯國則因而倖存其中。當中諸計環環相扣，若非子貢深明各國利益顧慮之所在，又能因其勢利誘之，只要有一計不成，恐怕魯國或會提早告別歷史舞台。

◆ 宋景文（一個以蘇軾為偶像的文藝「中佬」。正職老師，兼職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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