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反彈 私家醫院更要肩負社會責任

陳克勤 立法會議員

政府以極優惠的價格批地興建私家醫院，並允許私院享有免稅優惠，私家醫院在顧及收支平衡之餘，亦應要肩負社會責任。現時疫情再度漸趨嚴峻，私院仍有空置病床，未有盡力協助接收公立醫院病人，減輕公營醫療系統壓力，表現並不理想。私院應積極響應政府號召，糾正上述情況，全力投入抗疫戰線，捍衛市民的身體健康。

今年3月，第五波疫情令香港的公營醫療系統瀕臨崩潰，當時私家醫院已被批評未有盡力協助分流病人，有私家醫院甚至一度拒收登門求診的新冠患者。抗疫當前，私家醫院不應置身事外。事實上，私院的監管問題由來已久。2012年審計署發表第59號報告書，當中就有兩個章節談到私院管理問題，當中比較矚目的，是有某間私院用部分土地建築豪宅，報告也用了大篇幅談到私家醫院應按批地條款提供低收費病床事宜。當時立法會政府帳目委員會有就上述事宜展開聆訊，筆者當時也是委員之一，當時已經提出要改善情況，委員會最終以「不可接受及難辭其咎」來評價有關當局對私家醫院規管不力，當時有關當局亦承諾會加強規管。可是到了2019年，申訴專員主動調查私家醫院低收費病床的使用情況，翌年發表調查報告，指調查團隊發現低收費病床的使用情況仍然不理想，認為當局應探討更多善用低收費病床的方案，並應研究放寬轉介病人的限制，甚至將轉介安排恒常化。如是者又過了幾年，第五波疫情令這筆舊賬無可避免地被翻出來，讓公眾再次檢視私院的各種利弊。

私院抗疫「力有餘而心不足」

早前行政長官李家超和醫務衞生局局長盧竉茂均公開敦促私營醫療體系應為抗疫承擔社會責任，接收更多公立醫院病人。李家超指出，醫療體系佔用了政府資源，包括土地、人才、物資。也就是說，不能把私營醫療單純地理解為一種商業活動。舉例說，私院的土地往往是以優惠價批出，很多非牟利機構營運的私院都享受免稅。再者，本地大學的醫科也有賴政府的資助，多年來栽培醫科畢業生，需要動用不少公帑。以上全部都屬於政府資源，而市民都期望這些資源可以被妥善運用。盧竉茂也透露，私院預留364張病床接收公立醫院病人，實際只用了202張病床。數字不會說謊，足以證明私院「力有餘而心不足」，對病床空置問題視而不見。

世上任何一個政府投資醫療項目都是希望強化醫療保健體系、保障人民身體健康和延長人均壽命，而絕不是好像發展其他經濟產業一樣以創造就業和增加收入為最終目標。政府以極優惠的價格批地興建私家醫院、允許私院享有免稅，目的就是希望私院發揮上述功能，盡社會責任，而絕不是為了「養肥」私家醫院。現實恰恰就是私院盈利豐厚，達至數以億元計，令它們有更多本錢聘請醫生，甚至可以同公營醫療系統競爭「搶人」。私營和公營醫療系統薪金待遇落差巨大，早已遭人詬病，若然私院偏向商業營運那一邊發展，天秤只會更不平衡，這樣不只影響抗疫，長遠而言更不利本地醫療系統的發展。公眾難免會質疑，私院憑什麼享有低地價和免稅等優惠，而盈利最終大部分是進了私院醫生的口袋。如果私院辯稱，由於隔離病房不足就不接收新冠患者，難道公院的病人擠到走廊甚至擠到門外就合理嗎？總而言之，疫情當下私院仍有空置病床，就是極不合理，應該立即予以糾正。

採純商業運作有違醫護使命

私營醫療並非純粹是一門生意。私院一方面要顧及收支平衡，另一方面要肩負社會責任。醫療行業本身並不是經濟發展的引擎，而是社會經濟發展成熟以後出現的一種服務。對經濟不發達的國家來說，醫療是奢侈品，所以經濟發達是醫療行業發展的基礎。香港過去幾代人努力打拚、貢獻經濟發展，再加上政府全力支持本地醫療發展，香港才可以擁有一個備受國際社會稱譽的醫療體系，本地醫護人員才可以獲得其他地方的醫護人員都羨慕的待遇。現時許多經濟不及香港繁榮的外國城市，當地醫療體系並不完備，醫療儀器和專科醫生都不齊全，病人往往要跨市就醫。相比之下，香港醫療發達，是社會各界盡心貢獻得來的成果，所有投身醫護行業，包括私營醫療系統的人員，都應有所覺悟，要對每一位市民常存感恩之心。只要社會有需要，私院都應該積極響應政府號召，全力投入抗疫戰線，捍衛市民的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