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呂文成和尹自重在上海舞廳演出

呂文成和尹自重兩位粵樂大師在上海生活的日子，一般資料只記載二人在中華音樂會及精武體育會教授音樂和參與音樂會的演出。中華音樂會及精武體育會均是非牟利的組織，我這個好事之徒一直懷疑他們怎能依靠教授音樂維生。近日，我在網上找到他們在上海夜總會的演出資料，資料是否準確，則須進一步考證。

據1928年《上海指南》記錄，當時上海有大中華、巴黎、桃花宮、遠東、爵祿（西藏路）、月宮、鳳凰、大東、東亞、新新（南京路）、嫦娥（天主堂街）等十數家舞廳。大中華舞廳的駐場樂隊稱「大中華樂隊」，以廣招徠，門口的花牌寫着「四大天王」幾個字。「四大天王」是指呂文成（二胡、木琴）、何大傻（結他、琵琶）、尹自重（梵鈴）、程岳威（爵士鼓）。由於是在舞廳演奏，曲調皆是一些輕鬆歡快的時代曲，諸如《特別快車》、《賣相思》之類。當時除了出現「廣東音樂」一詞外，還誕生了「精神音樂」的名稱。「精神音樂」就是用時代曲的方式演奏「廣東音樂」，聽了之後令人精神振奮，神清氣爽。至於「四大天王」在大中華舞廳演出的年份資料並未記載。

另有資料記載抗戰時期，呂文成、尹自重、何大傻、何浪萍在澳門中央酒店7樓金城酒家歌壇拍和，之後，又在中央舞廳的茶舞時間領導名家演奏，接着在南京戲院、海鏡戲院及利為旅酒店特設的午市茶座表演音樂諧劇，最後，以中華音樂劇團的名號在清平戲院登台演戲。該資料還說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澳門粵曲歌壇，既有傳統曲目的風行，也有跳舞粵曲、抗戰粵曲一類新題材的湧現。跳舞粵曲是用時代曲的方式演奏音樂（包括梆黃），開粵曲「梗曲梗譜」風氣之先。

抗戰勝利後，廣州大新百貨公司天台開設「東亞遊樂場」，有歌壇、粵劇等文娛活動。呂文成、何大傻等人組成「中華樂隊」，在花牌上亦寫上「四大天王」以招徠觀眾。但實際上，四大天王的人腳，已跟上海時期的「大中華樂隊」有所不同。四大天王中，只有呂文成、何大傻仍在，尹自重已轉做戲班頭架，程岳威亦不在，但加入高鎔陞吹小號與色士風，何浪萍吹簫。廣東音樂的「四大天王」原來有前後期的區別。 ◆文︰葉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