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與空間：海上明珠觀光塔觀與悟

◆ 張桂輝

海上明珠觀光塔，立身廈門島內思明、湖里兩區交界處的東渡氣象路85號狐尾山公園內，造型呈花瓶狀，高19層195米，集氣象災害監測、科普教育、旅遊觀光和夜景功能為一體，既是廈門市第一座鋼結構建築，也是廈門市新世紀一座標誌性建築。因塔頂的雷達天線罩，遠眺猶如一顆大海托起的璀璨明珠而得名。淺綠色鋼化玻璃外牆，把塔樓映襯得美妙多姿。每到夜晚，現代化光電技術，使塔樓熠熠生輝，成為廈門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假日裏的一天上午，我和老伴帶着小外孫，由女婿駕車，直奔明珠塔。狐尾山不高，上山公路，路面不寬，路況挺好。因事先有約，小車直接開到山頂。泊好車後，一邊走向塔樓，一邊抬頭仰望，偌大的明珠塔，給人一種直插雲天的感覺。進入塔內，辦理好登記手續，進入電梯，直升而上。電梯只到18層。電梯門甫一打開，「廈門海絲·氣象故事館」明亮的展廳，映入眼簾。本想先睹為快，女婿建議，先上頂層，欣賞塔外風光。

明珠塔第19層為360度海上花園觀景台，因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使它成為俯瞰廈門全景的絕佳處所。在觀景台內，興致勃勃轉悠一圈，鷺島美景，一覽無餘——廈門市府、繁華市區，世界第二、亞洲第一的懸浮式吊橋——海滄大橋；廈門最美麗的公園——白鷺洲公園；中國第一個台商投資區——湖里區，以及小三通郵輪碼頭等，相映成趣，相得益彰，歷歷在目，盡收眼底。憑藉塔內高倍望遠鏡，台海萬千氣象，金門迤邐風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頂樓內，還設有內地最高的郵局——空中郵局，遊人可以自製明信片，將美好祝福、美妙心願，寄給遠方的好友親朋。

參觀海上明珠，我還有一個既驚喜，又意外的收穫。設在18樓的「廈門海絲·氣象故事館」，主要介紹海上絲綢之路的來龍去脈和發展歷史。故事館《前言》開篇寫道：登高望遠，史海鈎沉。遙望中國歷史，中國千百年來形成的絲綢之路，不僅是亞歐互通有無的商貿橋樑，也是東西文明交流互鑒的紐帶。觀察發現，整個展館，設計新穎，布局考究，特色獨具——展館裏的展品，不是放置在地上陳列櫃裏，而是封存在腳下的玻璃夾層中，欣賞起來，視覺特別。置身其中，腳下儼然是條展示閩南文化的歷史長廊，一件件實物藏品——瓷器、陶器、樂器、錢幣、書籍、字畫等，有別於牆上的照片，更像是見證歷史的「物證」，讓人眼花繚亂，彷彿走進曲折而又壯麗的歷史長廊。

展廳內，巨大卷軸造型的牆上，館名「漂浮」在茫茫大海的藍色波紋上，牆壁上一幅幅大小不一、年代不同、不可多得的老照片，如同時光老人，把許多重要歷史定格下來，讓人直觀感受廈門從古到今、今非昔比的歷史巨變。廈門港，是我國第一批對外開放的五個通商口岸之一。從那時起，就有來自世界各國的油輪、艦艇，絡繹不絕，頻繁進出，每天多達數十艘。早在彼時，就有外國人把廈門的風光描繪下來，鐫刻成銅版畫批量印刷，在西方社會流傳。而展館內的「絲路海運」大事記，則用圖文形式，言簡意賅的展示不同歷史時期的「絲路」大事。為了便於遊人參觀，根據「海絲」的歷史發展，分為風起、風動、風馳、風勁4大展區。其中，《風起·海絲鈎沉》側重介紹海上絲綢之路，它是古代中國與外國交通貿易和文化交往的海上通道，也稱「海上陶瓷之路」和「海上香料之路」。海絲之路，萌芽於商周，發展於春秋戰國，形成於秦漢，興於唐宋，轉變於明清，是已知最為古老的海上航線；《風動·融合發展》分為「古代廈港」、「近代氣象」兩部分，時間跨度，大致在1840年至1949年。

在這個別出心裁、展品豐富的展館裏，有很多文物、圖片，是我前所未見、首開眼界的。比如，一「車」一「圖」。「車」是「指南車」。活了大半輩子，以前只知有指南針，卻不知還有「指南車」。查閱資料得知，兩輪的指南車，又稱司南車，是中國古代用來指示方向的一種車輛，也作為帝王的儀仗車輛。它與利用地磁效應的指南針不同——利用齒輪傳動來指明方向。其原理是，靠人力來帶動兩輪的指南車行走，從而帶動車內的木製齒輪轉動，來傳遞轉向時兩個車輪的差動，再來帶動車上的指向木人與車轉向的方向相反角度相同，使車上的木人指示方向，不論車子轉向何方，木人的手始終指向指南車出發時設置木人指示的方向，「車雖回運而手常指南」。一「圖」是《鄭和航海圖》。該圖運用中國畫的山水畫法，按航行之先後順序，從右至左，繪成平行、不計方向的圖卷。沿途標有山脈、島嶼、陸地等地形及軍營、廟宇、橋樑、寶塔等建築，並配以針路和過洋牽星圖的繪圖方式，其準確程度為先人所無。該圖以南京為起點，沿中國大陸東海岸，最遠到達東非的慢八撒，所收地名500多個，是十五世紀中葉以前中國記載亞非兩洲內容最豐富的地理圖籍，對於引領世界航海業具有重要作用。面對《鄭和航海圖》，鄭和下西洋的一幕幕壯舉，彷彿就在眼前。

歷史上，廈門港憑藉獨特的地理優勢和歷史契機，在海上絲綢之路發揮樞紐作用的同時，造就了自己的航船和船舶文化等海絲遺產，留下了許許多多璀璨的人文往事，不僅見證了港口引領城市走向海洋、融入世界的記憶，更為當代城市融入「一帶一路」的新構想提供一定的經驗、啟示與借鑒。如今，那些古代簡陋的船隻，粗糙的航海技術，英勇頑強、搏風擊浪的先行者，都已成了廈門海上明珠塔中的「陳列品」，但其背後蘊含的開拓、創新、團結、拚搏等諸多內在的「海上絲綢之路精神」，綿延不絕，歷久彌新，必將成為中華兒女持續傳承和弘揚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