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雅藏珍：「恰如其分」的乾隆青花

●作者：香港中華文化藝術推廣基金主席 李秀恒

青花瓷，因其素淨典雅的着色及筆觸，向來都給人以「空谷幽蘭」之感。然而，作為向來對奢華富麗珍品情有獨鍾的清高宗乾隆帝，當朝的青花瓷器卻有別於父親雍正的內斂之風及祖父康熙的古樸格調，呈現出前所未見的繁複華麗，繁而不擁、恰如其分的乾隆青花，高超的工藝水準讓其在拍賣市場上的行情走俏。

2010年12月，香港佳士得一件「清乾隆青花胭脂紅料雙鳳戲珠紋龍耳扁壺」以1.24億港元的天價成交。青花與紅彩相結合的經典裝飾工藝，兩種對比鮮明的色彩相互輝映。筆者收藏中的「清乾隆青花祥雲礬紅迎面龍紋雙耳抱月瓶」，亦可見艷麗的礬紅襯於清雅的青花之上，畫面效果強烈。

總體來看，乾隆朝的青花瓷器可以根據不同的特徵分為三個不同時期。在早期，乾隆青花常見如明永宣青花使用「蘇麻離青」所出現的濃黑鐵斑，這是由於圖案多以鈷青點染紋飾之處。這種特徵配上繁密的清代典型紋飾，形成了獨具一格的瓷器風格，以「清乾隆青花蓮紋遊龍天球瓶」為例，其均勻的落筆、工整的排列都體現了以上描述，是筆者十分喜愛的一件收藏。

乾隆中期的青花作品，則更具層次感。例如「清乾隆青花繪春耕圖雙耳扁壺」，暈散現象明顯減少，而陰影則加重了，不同層次的筆觸將春耕圖的透視感及光影感表現得活靈活現。而這件藏品與香港佳士得於2018年5月拍出的「清乾隆青花春耕圖雙福如意大抱月瓶」十分相似，當時成交價為6,985萬港元。

而乾隆晚期至仁宗嘉慶一朝，這個時期的青花則因選用了一種料薄、色灰的青花料，出現藍中泛紫的現象，胎土亦因為出產數量的擴大而有所變化，胎壁也顯得略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