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棚閒話：紅彤彤的柿子

◆ 張武昌

故鄉是一個小山村，勤勞的村民在山坡上種植了許多果樹，其中有一種是柿子。柿子一般分為兩大類：「甜柿」與「澀柿」。「甜柿」不需脫澀即可食，澀柿可再依據口感，分為軟柿（紅柿）和硬柿（脆柿、水柿）。柿子的品種不同，營養價值也略有差異，甜柿維生素C豐富，澀柿富含纖維，而軟柿含有較豐富的β-胡蘿蔔素和維生素A。

鄉間流傳一句俗語：「專挑軟柿子捏」，在特定的語境中，其含有一點貶義，「軟柿子」意指沒有骨氣、比較弱勢的人。但是在現實生活中，有豐富經驗的人會毫不含糊地告訴你：那光潤酥軟的紅柿子，才是成熟了的、品嚐起來甜絲絲的。

我在汽車站工作的時候，適逢柿子成熟期，同事的家鄉也有許多柿子，一天他運來許多用陶瓷罈子裝着、裏面有水浸泡的柿子，擺放在我的房間裏。好奇心使我想探個明白，夜晚悄悄打開封口，發現裏面的東西是圓圓的、硬硬的，心裏在想這東西怎麼吃。過了幾天看到同事把它抬到市場裏去賣，晚上我又忍不住再次打開瓶蓋，偷偷取出一隻，仔細察看。它像小口杯般大，皮青青的有點滑。我用紙把它擦乾淨，拿出小刀把它的皮削去。然後放入嘴裏，用牙輕咬，有點脆，帶點澀味，之後慢慢轉甜。那是我第一次吃水浸柿子。

紅柿子在採摘下來之後不可即時食用，需要放上一段時間，等它慢慢地由硬變軟、變紅色，這樣才可輕快地揭去其表層的薄皮，然後放入口中，甜絲絲的，美美地享受。

2019年10月底，我去北京清華大學學習，其間在北京故宮以及798藝術中心看到了掛有紅彤彤果實的柿子樹，心頭一震，原來在首都這個重要的都市裏也有柿子樹。樹上的柿子沒人採摘，有的在樹上就已經熟透。

初冬的故宮讓人驚艷，漸染的葉、紅彤彤的柿子和城牆，予人一種新鮮的感覺，色輪上的暖色色塊在故宮裏都能找到一隅之地去寄託，暖洋洋的樓宇和植物，穩定而安靜。

秋冬的水果中柿子獨佔枝頭，霜降節後，葉黃柿紅，煞是好看。

柿子不僅是舌尖上的美味，美好的寓意也備受工匠、文人等的鍾愛。在中國傳統文化中，由於「事事如意」諧音的美好寓意，柿子也是廣受青睞，入詩入畫入器無數。

在日常生活中，無論是硬柿、軟柿，或是曬乾後製成的柿餅，都是秋冬的美食。在享用柿子之際，也要注意一些禁忌，才能吃得開心。

吃柿子通常有6個禁忌：1. 空腹、飲酒不宜吃：柿子含有較多的鞣酸及果膠，在空腹情況下它們會在胃酸的作用下形成大小不等的硬塊，有機會滯留在胃中形成「胃柿石」，另外酒精會加速胃酸與鞣酸的反應。2. 不要吃柿子皮：柿子中的鞣酸絕大多數集中在皮中，脫澀時不可能將其中的鞣酸全部脫盡，如果連皮一起吃更容易形成「胃柿石」。3. 脾胃虛寒者忌食：柿子性寒，凡脾虛洩瀉、便溏、體弱多病、產後及外感風寒者，忌食鮮柿子。4. 糖尿病患者不宜食用：柿子的含糖量比較高，而且多為單糖和雙糖，容易引起血糖升高。5. 不能貪多：柿子好吃，不能貪多，貧血患者應少吃。6. 生柿子盡量不吃：生柿子味道酸澀，具有較強的收斂作用，食之過量，易致口澀、舌麻等。另外，柿子也不宜與螃蟹、海鮮、紅薯、酸菜等同吃。

晴好的日子，看到紅彤彤的柿子，心裏就充滿沉甸甸的滿足和希冀，也期望我們的工作與生活「事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