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語講呢啲】懷念曾江：他那3項威水史

梁振輝 香港資深出版人

曾江初時就讀「香港華仁書院」，後來轉讀「九龍華仁書院」。兩間中學時至今天都在香港數一數二；當時如非「有家底」（家境富裕），都不可能入讀這些名校。說下去更形凸顯曾江有多「威水」（威風），中學畢業之後他遠赴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攻讀建築；莫說那個年代，任何年代這都是難能可貴，具這樣的學歷在哪裏找呢？

「學歷通殺」這回事可以說得是他在電影圈中的第1項「威水史」。

曾江「浸過鹹水」（曾越洋留學），英文「嘞嘞聲」（說得一口流利英語；「嘞」讀「勒6-1」）應不用多說了。荷里活電影公司要找東方人角色，如飾演泰國人、朝鮮人等，曾江此等人才哪裏找，所以他曾先後參演過幾部荷里活大片，包括：《安娜與國王》（Anna and the King）、《藝伎回憶錄》（Memoirs of a Geisha）、《血仍未冷》（The Replacement Killers）、《火拚時速2》（Rush Hour 2）、《新鐵金剛之不日殺機》（007︰Die Another Day）。

曾江由香港「粵語殘片」拍到荷里活「國際大片」，你說他威風不威風，所以「拍西片」這回事可以說得是他在電影圈中的第2項「威水史」。如要選出第3項「威水史」，相信大部分香港人，連同新居港人士也會提名一個早年由曾江拍攝的染髮廣告——看上去雖不算得別出心裁，可這個廣告原來在1969年推出，距今已四十多年。這家日本染髮公司這幾十年，除了在包裝上沒多大改變外，仍保持賣這個廣告。很多人以為曾江收這個廣告的版稅收足這麼多年，「收都收到手軟」（喻累積收入龐大）；誰不知這個廣告原來是「賣斷」的，即只收了那一次廣告代言費而已。套用廣東人的一句歇後語，曾江可謂：

蜑家雞見水，得個睇字！

（在離岸艇上的雞隻看到的盡是不能喝的海水）

就這樁事件，很多人都替曾江不值。以事論事，是怪不了別人的，只怪自己當初沒看清楚廣告合約條款，又或者怎也沒想到這個廣告有這樣的潛力。說實話，四十多年前哪裏會有人猜得到一個那麼單調的廣告可以穿越時代，到今天仍然屹立不倒哩！由於這個廣告陪着香港人成長，看到它便勾起很多人的集體回憶，所以如無意外這個廣告未必會隨着曾江的離世而停播。不過，大家有否發覺有件事情是挺奇怪的；在這世上究竟有沒有廣告如曾江這一個那麼長壽呢？如沒有，這回事是否應納入「健力士世界大全」（Guinness World Records）呢？

誠如「同行如敵國」（同一行業中競爭激烈）。曾江這個染髮廣告那麼成功，而他又沒有與這家公司有合約束縛，於是近年有另一家公司找了他代言一隻染髮產品，這也挺正路的。據市場調查，曾江原先賣那隻染髮產品的銷量沒因為他「過檔」（轉替別家公司作廣告代言）而受到影響，這不是間接說明了之前那個廣告為何可這麼「硬淨」（經得起時間考驗）了。

總括而言，就這3項「威水史」，說「拍染髮廣告」這回事是「威水史」中之「威水史」，相信大家都不會反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