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輝 香港資深出版人
21世紀的今天,廣東話這種方言在省港澳以及全球華人社會應「何去何從」呢?廣東話是廣東文化最主要一環,如何在大形勢下推動「粵語保育及傳承」應是廣東人或用廣東話的人今後的主要路向。經過多年的鑽研其中和近五年對相關資料的筆耕,筆者認為以下或許是面對上述課題最「起碼」有的態度:
懂讀之(某程度上容許「俗讀」)
可在沒誤解的情況下運用之
至於那「正音/正讀」、「正寫/本字」,甚至「出處/典故」,則顯得相對地不重要;當然,如能全然掌握,就更能理解語意或體味箇中創作心思和精妙之處了。
說到:
隋煬帝罄竹難書的「臭史」(不光彩歷史)
轟動一時的龔如心遺產案中,控方大律師在陳詞時當庭展示約一百頁有關被告的大話「罪證」
李我在廣播界的「威水史」(輝煌史)
李我前半生的「景遇」(身世和遭遇)
筆者由數學教員,到數學作者,再到全方位的出版人,又再到如今的粵語專欄撰稿人的蛻變「歷程」
廣東人多會這麼說:
講落「一匹布咁長」;講起嚟就「水蛇春咁長」
(一匹布頗長;水蛇春對比蛇身也不短)
就上述的例子,「長」是重點,當中「可褒可貶」,卻無「簡」、「繁」、「冗」的元素;一般用以形容一些非三言兩語可講得清楚的情況,與「說來話長」(It's a long story)的用法差不多。
在用途上,兩者還是有一定的差異。「一匹布咁長」通常用來形容一些經歷和歷史。以前半生跌宕起伏的李我為例,用「一匹布咁長」來形容他的「威水史」和「景遇」就最適合不過;對數量也不算少,如:頭銜、罪證、長篇大論等,用「水蛇春咁長」來形容則較為合適。
話說回來,「水蛇春」中的「春」是俗寫,其正寫是解作「卵」、讀作「春」的「膥」(方言字)——由「未成肉」這三個貼切不過的字組成。
一般認為筆者上述開出的「起碼」條件應不難滿足,可當看過以下幾幫人對「一匹布咁長」或「水蛇春咁長」這兩個俗語的理解或詮釋,相信大家就不會這麽想了。
有位本地著名時裝設計師曾在其撰稿中說:
我想到「一匹布咁長」這句話,也就是「沒完沒了」的意思。
「沒完沒了」指沒有終結的時候;可即便是「長得很交關」(認真長),也有說完的時候。
南方出版傳媒-廣東人民出版社在「說文解字」的網頁和一個基本上以「集大成」(抄襲)著稱的香港網頁「廣東話資料館(通學)」中對「一匹布咁長」和「水蛇春咁長」有雷同的描述:
「水蛇春咁長」與「一匹布咁長」都有「長」的意思,但前者指單一簡單事情的冗長,而後者指牽涉的事情多或關係複雜,兩者不可相互取代。
上述詮釋除涉及了應不予考慮的「簡」、「繁」、「冗」此三元素外,筆者還發現內容基本上取自他人——「俗語篇-實用每日一句-粵語協會(2010)」;正是:一方出錯,普天同錯。
涉事的幾幫人並非泛泛之輩,而是「有名有姓」的——有身份或似有學術背景的。很可惜,他們犯了「想當然」的錯誤——不作求證,單憑主觀印象或想像以為事情應當是如此而出錯。就此情況,筆者勸諭如下:
就個人而言,不是行家不重要(筆者也不算),用時要先查證一下(一般可以);說錯了不少人會因你「牌頭勁」而追隨附和。就單位而言,資料不由「己出」不重要(須在尊重版權下操作),發布前要認真考證;人們會因那「具權威性的牌頭」而深信不疑。不要以為這只是小事一樁,每一點一滴的誤導都會對「粵語保育及傳承」造成難以修復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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