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三大阻擊戰 紅軍戰士斷腸明志
6月25日,廣西全州才灣鎮毛竹山村,95歲的王雲修老人坐在村口,望着不遠處停滿旅遊大巴車的村委廣場,廣場上湧動着灰色和紅色兩大顏色。身着灰色舊式紅軍軍裝的人群是參加重走長征路的人群,身着紅色文化衫的是參加「建黨百年」參觀學習的人群。87年前, 8歲的王雲修曾在這裏見過紅軍 「過部隊」的場景,「槍聲就在不遠處,能見到子彈啾啾飛過。」王雲修說。
王雲修兒時記憶中的那場戰鬥,就是國民黨圍剿中央紅軍的湘江戰役三大阻擊戰其中的腳山鋪阻擊戰場。據此不過30公里,還有興安界首鎮光華鋪阻擊戰和灌陽新圩阻擊戰兩大戰場正在激戰。中央紅軍生死存亡的關鍵一戰,8萬多紅軍銳減至3萬多人。
87年前的湘江戰役戰場,也翻開了新的一頁,當年那片貧困的土地,如今已成為繁榮幸福、生機勃勃的社會主義新農村。 ●香港文匯報記者 蘇征兵、曾萍 廣西報道
腳山鋪阻擊戰,是湘江戰役中歷史最長、規模最大、中央紅軍和國民黨軍兵力投入最多的一場戰鬥,近6,000名紅軍將士血灑湘江。
每前進10米就犧牲一名戰士
桂林紅軍長征湘江戰役文化保護傳承中心副主任黃利明說,紅軍長征過廣西總共走了296公里,在湘江戰役裏面損失了3萬人左右,平均算下來的話,中央紅軍在湘江戰役平均每前進10多米,就倒下犧牲一名紅軍戰士。
當年的腳山鋪阻擊戰戰場舊址上,建起了湘江戰役紀念林區和紀念館,突出山、樹、石3大元素,體現「一草一木一忠魂、一山一石一豐碑」的寓意,多年來發掘收殮的湘江戰役紅軍烈士遺骸安葬於此。
從腳山鋪阻擊戰戰場往南30公里,是廣西興安縣界首鎮三官堂,這是當年湘江戰役指揮所舊址,當地人為表示對紅軍的懷念,把其改名為「紅軍堂」。
紅軍堂門前臨湘江,距離界首渡口不到100米。當年紅軍兩個中央縱隊就是從這裏通過浮橋渡過湘江,這裏也是中央軍委機關渡江的所在地。
紅八軍團逾萬戰士犧牲
1934年12月1日,這是關鍵的一天,紅軍主力渡過湘江,犧牲的紅軍戰士遺體堆滿了河灘和兩岸,紅八軍團11,000多人,渡江後只剩下1,000多人。從此,當地有了「三年不飲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魚」的說法。
在光華鋪阻擊戰舊址上建起了紅軍長征突破湘江烈士紀念碑園英名廊的大理石牆上鐫刻着收集到的湘江戰役中犧牲的2萬多名紅軍烈士的名字,不少烈士姓名只有一字之差,廣西師範大學中國近現代史學科博士生導師唐凌教授認為,這說明當年紅軍隊伍裏,很多是同一個村子裏同一宗族和一個家族參軍,他們都在那場戰役中犧牲。
灌陽的新圩阻擊戰,是湘江戰役中最慘重的阻擊戰。為保證中央紅軍主力渡江,「絕命後衛師長」陳樹湘率紅34師6,000戰士臨危受命,出色地完成了中央軍委交給他們的後衛任務,幾乎全部壯烈犧牲。34師師長陳樹湘被俘後從傷口將腸子拉出來絞斷而壯烈犧牲,實現了他臨終前「誓為蘇維埃新中國流盡最後一滴血」的偉大誓言,譜寫「斷腸明志」的悲壯與英勇。
灌陽新圩鎮酒海井,這裏曾有百餘名紅軍傷員被殘忍地投入到 「酒海井」的地下河,全部壯烈犧牲。
2017年,長眠十幾米深地下河之中的數十具紅軍遺骸被打撈出來,中山大學社會學與人類學學院副教授李法軍研究團隊出具的鑒定報告顯示,犧牲的烈士均為男性,年齡在15歲至25歲之間。
灌陽縣民政局原局長俸順喜的父親曾是紅34師的一名戰士,跟隨師部首長參加了多次戰鬥。所在部隊因戰事不利無法渡江而折返灌陽到達道縣,戰友們因彈盡糧絕大部分壯烈犧牲。所幸的是父親負傷後被當地好心人收留,此後隱居當地直到迎來解放。
「當時,敵人在井口對紅軍傷員們說,只要喊一句『打倒共產黨,打倒紅軍』的口號就能得到一條生路,但是,無一人背叛自己的信仰。」俸順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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