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語講呢啲】悼李我（3）：威水；噓噓聲/hur hur聲；《天空小說》的魅力；信邪；臨尾香

梁振輝 香港資深出版人

「威風」指教人敬畏佩服的氣派或氣勢，如：在某方面傲視同儕或有絕無僅有的表現。廣東人也會叫「威風」做「威水」；至於「威」何以與「水」有關，套用「講古佬」口吻：

欲知「威水」何來，且看「下回」分解！

「噓噓」是象聲詞，其中「噓」讀「靴1-4」，本用以形容嘈雜喧鬧的情景。後人們以「噓噓聲/hur hur聲」借喻排山倒海的氣勢，也有用以形容呼吸急促的樣子。如某件事情有需要從速進行，某人或單位卻未有跟上，人們也會用「噓噓聲」來催促一下，與「嗱嗱聲」意近。

1946年秋，24歲的李我被廣州「風行電台」 相中，就此開啟了其神奇廣播之旅。李我第一天踏入電台已被安排直播，他不慌不忙地即場自編內容，以一人分飾數角「講古」半個小時。廣播完畢後，不少聽眾來電嘉許，李我遂以同一形式於每天中午12時半進行廣播《文藝小說》。起初是半個小時，因反應澎湃而加至兩個半小時，廣告當然隨之而激增。當年李我開咪「講古」，幾乎全省城都開着收音機，沒有收音機的人會跑到涼茶舖收聽。據說最低消費要一角，每5至10分鐘是「添飲」時段，如欲繼續收聽要再付一角。如是者，聽完整集廣播劇需約五角或以上；當年來說，不可謂不高消費。錯過了當天廣播的人可於翌日在各大小報章或日後印製的單行本追回劇情。李我是透過大氣電波「講古」的，其獨特的《文藝小說》後正名為《天空小說》。由於省港澳的聽眾超多，不少《天空小說》爭相被改編成電影或粵劇，鋒頭一時無兩。以下的打油詩大致勾勒出李我三十載廣播的「威水」始末：

初試講古人吃驚，聽衆來電問誰聲；

從此李我受追捧，個名冇乜人唔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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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世故來吹水，聽落永冇打瞌睡；

邊個夠李我威水，講古王捨他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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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聲演巴巴閉，李我講古出晒位；

開咪全市擔櫈仔，工都唔想返咁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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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到候一把聲，正是度度有得聽；

涼茶舖裏好擁擠，多收幾毫都話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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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聽到都仲有計，明日報章有得睇；

唔睇報章有書仔，電影拍埋冇走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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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小說冇得揮，風行電台攞晒威；

廣告多到噓噓聲，名列前茅在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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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正名天空小說，敢誇無人能超越；

粵劇爭相來改編，真係紅透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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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以為搵兩餐，轉頭收入翻幾番；

講古一講三十秋，名利雙收優優悠。

話說回來，「上回」講到的「衰收尾」，自上世紀八十年代香港人多會將之說成「臨尾香」。這是因為那時有位記者叫「林美香」，人們便取其諧音「臨尾香」作說笑，並就其名字和職業創作了以下一句歇後語：

無綫電視記者——臨尾香

廣東人叫人死了做「香咗」，而「臨尾香」則不至於「死」，只是「晚節不保」而已。江湖傳聞，當年有的士司機因「信邪」而拒載林小姐；所謂「信邪」（「邪」讀「扯」），迷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