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韻度曲】葉燿才的狀態書法

梁君度

「狀態書法」為廣東書法家葉燿才始創。這種「書法」所寫的並非文字，而是貌似漢字的組合線條，是以潛意識對漢字書法橫向拓展的線條藝術。

狀態書法雖然非關文字，但看上去，筆法與章法和傳統書法又非常相近。以點劃為情性，使轉為形質，橫如「千里陣雲」、豎如「萬歲枯藤」、捺如「浪崩雷奔」……既有法度，卻又心法無軌；意在筆前，又天馬行空；有其形，又無跡可尋，隱隱然自有其神。

南朝梁武帝曾形容鍾繇的書法如「雲鵠遊天，群鴻戲海」，米老認為其不知所云，而我倒覺得此語用於葉燿才的狀態書法倒頗為合適。

大凡書法家所寫，不外詩詞曲賦書信楹聯評論文章，這文字內容就規限了線條結構、筆劃順序。任何一字都不能隨意取捨筆劃和改動結構，每個字在文中的位置又都不可隨意調動安排。有時連續數字筆劃甚多，有時連續數字筆劃甚少，這些都不利於表現節奏與韻律。更有甚者，有些文字內容，一兩個字重重複複出現數次，甚至十數次，書法家看到肯定抓狂。我個人選擇書法創作的內容時，必定要考慮書寫效果，這恐怕絕大部分書法家都有自己的心得。狀態書法非關文字，不受以上限制，便如不羈野馬，任意騁馳。

葉燿才不僅是書法家，也是資深畫家，他的狀態書法依據繪畫原理揮毫，提按頓挫，轉管搖桿，先構筋力，然後裝束，大起大落，周旋跌宕，力透紙背；墨分五色，濃淡枯潤，以潤取妍，以燥取險，煙霞變幻，爽爽有神；葉燿才除重視線條形質，尤重視章法，他認為一幅書法好壞，先看章法，後看筆法，故其作品布局如華山一峰，黃河九曲，充分表現構圖美，從而產生一種出人意表的意境，比傳統書法更具視覺藝術效果。

狀態書法有異於傳統書法，但卻具有傳統書法的內涵和規律。作品的欣賞價值與傳統書法相同，意趣也一致，只是表達的內容和情感，就憑觀眾各自理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