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新峰會｜社科院張斌：加大逆周期政策力度　打破需求不足負向循環

（香港文匯報記者李暢 實習記者王岩冰 北京報道）「加大逆周期政策力度，有助於走出需求不足局面，推動經濟恢復至正常運行狀態。」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副所長張斌13日在第十七屆財新峰會上表示，當前中國經濟面臨供強需弱的突出矛盾，全社會支出收縮形成的負向循環，難以單靠結構性改革解決，最有效的手段是加大逆周期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力度。

張斌指出，這一負向循環始於2021年房地產市場出現較大調整。房地產投資減少，帶動地方政府土地出讓收入及相關稅費收入下降，進而壓縮政府支出；房地產和地方政府支出收縮，又導致企業和居民收入下降，進一步抑制投資和消費，最終反過來加劇房地產市場下行和政府收入減少，形成自我放大的負向循環。

他認為，這是一種「看不見的市場失靈」。在這一過程中，每個市場主體的行為可能都是理性的，但個體支出收縮疊加起來，卻會使整個社會陷入需求不足。當前最迫切需要解決的，正是這種自我強化的負向循環，而非單純依靠結構性改革。

張斌援引國內外經驗指出，逆周期政策能夠有效打破需求收縮。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後，美國通過寬鬆貨幣政策配合財政政策逐步走出危機；日本2012年推行「安倍經濟學」，通過超寬鬆貨幣政策推動股市、房地產市場回升，失業率明顯下降。中國應對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及2015年棚改貨幣化過程中，也曾通過逆周期政策推動經濟較快反彈。

對於政策如何發力，張斌提出，財政政策最基本的原則是財政支出增長速度應高於全社會平均支出增長速度，才能真正發揮逆周期調節作用。貨幣政策方面，則需要推動真實利率明顯下降，最好能夠接近中性利率水平。

「當前要讓企業投資、居民買房算得過來賬，真實利率需要進一步下降。」他進一步解釋，真實利率等於名義利率減去通脹預期，因此降低真實利率不僅需要名義利率進一步下降，也需要通脹預期回升。他建議，央行及宏觀經濟管理部門可以進一步強調實現約2%的溫和通脹目標，讓市場形成更加明確的預期。他認為，溫和通脹有利於供求平衡，物價水平過低則可能影響就業和居民收入。

對於人工智能等新動能能否帶動需求回升，張斌認為，目前企業對AI和出口產業鏈投資意願較強，但相關投資規模及帶來的信貸增長，相對於整個國民經濟體量仍然較小，尚不足以推動全社會支出和信貸增長恢復至合理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