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財困衝擊退休金制度 激起民怨加劇世代衝突 長期福利制度瀕瓦解 法勢再提高退休年齡惹恐慌

香港文匯報訊 歐洲各國近年公共財政捉襟見肘，加上人口迅速老化，衝擊依賴政府財政的退休金制度。龐大的退休金推高政府債務，變相削減歐洲各國在國防、基建和教育等領域的投資。美國《華爾街日報》指出，歐洲多國民眾已習慣上繳約半數薪酬，換取60多歲後享受由國家資助的優渥退休生活，然而這項長期被視為理所當然的福利制度正瀕臨瓦解，法國的情況尤其嚴重，當地再提高法定退休年齡已不可避免，長者與年輕世代衝突加劇，民怨尤其強烈。

歐洲各國的退休金制度大多採取「用多少付多少」，即職工退休後直接領取依據過往薪資計算、由稅收支付的退休金。如今二戰後的嬰兒潮世代逐漸踏入80歲，加上歐洲生育率普遍下降，現有勞動人口的稅收已不足以支付長者的退休金。歐洲各國政府只能將退休金佔國家財政預算的比例一再上調，在經濟下行期間，這一壓力愈來愈重。

法公共債務9年增逾12萬億

法國的法定退休年齡為62歲至64歲，退休生活被當地民眾視作開啟休閒優渥的「第二人生」。然而法國政府眼下債台高築，愈來愈難如約履行退休金。法國今年公共債務已攀升至3.6萬億歐元（約31.6萬億港元），遠高於總統馬克龍2017年當選時的2.2萬億歐元（約19.3萬億港元）。法國政府最近的報告還顯示，法國教育部約三分之一的預算需用於支付退休公務員退休金，內政部退休金開支也佔部門總預算約30%。

法國財長萊斯屈爾直言，從科學角度出發，依照法國現時人口結構，進一步提高退休年齡是必然之舉，「人口統計學是一門永不會說謊的科學，若今天民眾生育意願偏低，20年後法國就不可能憑空增加勞動人口。」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非常駐高級研究員吉爾克加德也指出：「如果不處理退休金制度日益擴大的財政缺口，法國就不可能實施必要的預算整頓措施。」

歐洲多國近年也面臨退休金危機，2010年代的歐債危機期間，由於政府借貸成本大幅攀升，希臘、意大利、西班牙及葡萄牙被迫推動各類削減退休金措施。其中意大利2011年將退休年齡提高至67歲，其後退休年齡均與當年的國民平均壽命對應。西班牙延長計算給付的薪酬採計年限，希臘更大幅削減多達40%退休金。

年輕人反對壓榨勞動力供養長者

歐洲多國出手改革之際，法國的改革卻面臨阻力。馬克龍2023年推動將退休年齡從62歲逐步提高至64歲的法案，遭多黨聯合反對，當局被迫繞過國會強行推動，引發長達數月的罷工潮。今次法國騷亂中，民眾對社會福利制度可持續性的擔憂，也是激起民怨的核心之一。長者反對削減退休金，年輕世代反對壓榨現有勞動力供養長者，這種社會默契被打破，也令法國的社會矛盾愈演愈烈。

在這場蔓延的退休金危機中，晚年失業群體最受打擊。61歲的法國人卡隆表示，她必須等到63歲才能領取部分退休金，如今她連續面試7次仍未獲得工作，令她頗為擔憂生計，「我已為這套制度繳納大筆費用，理應有權領取足以維持生活的退休金。結果我卻可能流落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