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手記】越南石雕與現代繪畫之間的「古今穿越」

今次展覽是德薩畫廊在越南藝術領域的第二次大型專題展。在此之前，畫廊曾於2017年舉辦《離境：陳德良與越南現代藝術的交織》。該展將越南當代藝術家陳德良的新作，與黎譜、梅忠恕、阮嘉治、武高談等越南現代大師的四十幅作品並置對話，探討藝術家與概念在越南與西方之間的流動。兩次展覽在性質上有所區別，《離境》更偏向當代與現代作品的對話式策劃，而「北圻迴響」則是以學術梳理為核心的歷史回顧展，系統性呈現1905至1960年間越南現代藝術的形成脈絡。

縱觀今次策展，策展人為每件展品逐一梳理定位，讓作品清晰地展現自身的歷史脈絡。畫廊負責人Pascal de Sarthe指出，展覽的敘事並不始於一所學校，也並非僅由離開家鄉前往巴黎的藝術家所塑造，而是多重文化、材料與創作思維在時間中交織的結果。這一說法在展場中的驗證，是占婆石雕與二十世紀繪畫的同場陳列，石雕靜靜端坐展台之上，可感受到最原始粗糙的藝術創作能量，可見在「現代」這一範疇被引入之前，這片土地上已經存在成熟的造像傳統與藝術造型語匯。當觀眾從石雕，再走回到黎譜的絹畫面前時，對所謂「東、西方藝術融合」的理解不再是簡單的「西方改造東方」，而更是在東方自己藝術的根脈中，將西方的藝術語言嫁接之後生長出的現代化藝術樣貌，如此是一種「升級」亦或僅是一種「改寫」？相信觀者會有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