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雅典國會前,圍滿了搭起帳篷的學生,他們不是來排演唱會也不是來露營,而是在告訴希臘政府,他們快被逼到走投無路了。
10月21日,約當地1萬名學生、教師和部分醫護人員走上希臘街頭,要求增加教育投入、改善校舍、減少擁擠課室,同時要求政府正視房租、能源和生活成本上升。部分教師和醫生更直接罷工,學校和醫院運作受到影響。
據路透社報道,2019年至2024年,雅典平均租金上漲超過五成;同期希臘平均工資只增加約27%。房子變得越來越貴,工資卻回不到原來的購買力。
更諷刺的是,希臘經濟明明正在復甦。旅客創新高,政府也提前償還部分救助貸款。但對普通年輕人來說,所謂復甦,可能只是另一種說法:城市是繁榮了,只是希臘人被擠了出去。
為什麼?其實原因埋在上一場危機裏。
2009年至2018年,希臘爆發債務危機,接受三輪國際救助,總額約2900億歐元。為了換取援助,工資、教育和公共支出被大幅削減。危機過去了,但後遺症沒有消失。
房屋建設在危機期間停滯,雅典目前估計短缺約18萬個出租或出售單位;另一方面,約15萬套住宅被改成短租房,兩萬套房產被外國買家購入。原本住人的城市,慢慢變成了投資和旅遊的城市。
學校缺老師,醫院缺醫生,工資停在十多年前的水平,房租卻一路向上。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最新報告指出,希臘年輕人的工資落後於歐盟和經合組織水平,大多數年輕人要到二十多歲後期,仍然要和父母同住;有18.9%的年輕人出現房租或按揭拖欠,是歐洲最高水平之一。
政府也不是完全沒動作。
教育部長說,政府正投入超過7.33億歐元興建學生宿舍和改善設施;學生也獲得每月120歐元的租金補助。
但一名20歲的工程系學生說得很直接:120歐元連一半房租都不夠,而且還要到年底才發。
杯水車薪。
有教師說,家庭已經挨不到月底;學生說,讀書和生存正在變成二選一;醫護人員則說,公共服務靠人手硬撐,已經撐不下去。
法國的年輕人用火把問題燒到街頭,希臘的學生則把被褥鋪在國會門口。手段不同,指向的卻是同一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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