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隊檔案】駐香港部隊「大渡河連」是一支誕生於秋收起義烽火中的紅軍連隊,是人民解放軍中最早將黨支部建在連上的連隊之一,歷經土地革命、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和邊境作戰,參加大小戰役戰鬥1000餘次。長征途中,連隊十七勇士強渡大渡河,為中央紅軍北上打開勝利通道,從此被譽為「大渡河連」。抗日戰爭時期,連隊先後參加首戰平型關、襲擊馮家溝、血戰大龍華、激戰黃土嶺以及遼沈、平津等大小戰役戰鬥1000餘次。1997年7月1日,連隊作為駐香港部隊陸軍部隊的先鋒,首批進駐香港履行防務。2000年6月被中央軍委授予「香港駐軍模範紅二連」榮譽稱號。
從大渡河到香江大地,「大渡河連」本色不變雄風不減
深圳河,這條見證了香港百年滄桑的「界河」,見證了這一歷史性時刻——
1997年7月1日6時,中國人民解放軍駐香港部隊主力部隊首次跨過深圳河,進駐香港,洗雪了中華民族百年恥辱。
在那次世界矚目的和平進駐中,冒雨高擎八一軍旗率先跨過深圳河的「開路先鋒」,正是長征途中力克天險、為紅軍開闢勝利通道的英雄連隊——「大渡河連」。
無論是強渡大渡河,還是跨越深圳河,駐香港部隊某旅「大渡河連」始終是一把歷經血與火淬鍊的銳利鋼刀,永遠熠熠生輝。
從硝煙瀰漫的戰場,到霓虹閃耀的香江,連隊戍衛香港24載,本色不變、雄風不減,被中央軍委授予「香港駐軍模範紅二連」榮譽稱號。
如今,奔流不息、歷久彌新的大渡河精神,早已融入官兵血脈,激勵着他們鐵心向黨,矢志強軍。
一個連隊的足跡,一支軍隊的「長征」
走進「大渡河連」營院,那幅氣勢恢宏的「十七勇士強渡大渡河」油畫格外引人注目。剛下連的戰友每次路過,都會駐足凝視一番,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幅畫與這支英雄連隊的故事。
「1936年8月16日,美國記者斯諾聽毛主席講述紅軍長征的故事後,從陝北來到我的家鄉,專門對大渡河十七勇士進行了採訪。這張照片就是那段崢嶸歲月的歷史見證。」連隊榮譽室裏,講解員胡小軍指着斯諾與十七勇士的合影,自豪地講述着那段連史故事。
「每人一支駁殼槍、一把大刀、一挺機關槍。他們駕一葉孤舟,如何成功渡河,擊敗幾倍於我的敵人?」參觀連隊榮譽室後,戰友們意猶未盡地討論起來。
趁着官兵們的熱乎勁,指導員戴藝謀把他們請上了連隊「大渡河講堂」。
「我是聽着長輩們的故事長大的,打心眼裏欽佩紅軍將士英勇頑強的戰鬥精神……」上等兵徐志超,面對連隊前輩在平型關大捷中英勇戰鬥的照片,動情地講述着家鄉太行山上的戰鬥故事。
從井岡山到大渡河畔,從延安到東北,從北京到廣東,再到香江大地……官兵們紛紛走上講台,用發生在自己家鄉的「戰地連史」,講述着連隊非凡的戰鬥歷程。
「追尋連隊的戰鬥史,就是在重走人民軍隊的『長征路』。」戴藝謀感到,儘管時代在變遷,軍隊在發展,但黨指到哪裏,人民軍隊就打到哪裏的忠誠本色始終沒有變。
「1997年7月1日,排長徐志輝頂着瓢潑大雨,高擎八一軍旗行進在香港街頭。雨水浸濕的旗角不斷打在臉上,他始終紋絲不動。」連隊榮譽室裏的那幅照片,讓上等兵李正濤記憶深刻。
剛入伍時,李正濤有點「佛系」,打算乾2年就退伍回家。每次想起風雨中徐志輝那堅毅的眼神,他都會隱隱約約感到自己與這支英雄連隊有些格格不入。
「我想試試,也許我能超過別人、突破自己。」旅裏組織「創破紀錄爭當標兵」比武競賽,李正濤踴躍報了名。
此後,在別人看來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李正濤都會反覆練習,訓練鞋跑破了一雙又一雙。最終,他一舉取得蛇形跑第一名,以優異成績打破旅紀錄。
比武結束後,李正濤向連隊黨支部遞交了入黨申請書:「黨之所指,我心所向。我願像勇士一樣永遠追隨黨,勇敢向前沖。」
隨着祖國日益強盛,「大渡河連」更加自信從容
2019年5月25日,「大渡河連」一張曬有256面榮譽錦旗的照片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
這一天,「大渡河連」迎來第84個生日。連隊舉行慶祝儀式,把歷史上取得的榮譽全部展示出來,告慰勇士、致敬先烈。
「『大渡河連』早已成為中國軍隊的一張名片。」談起當時的情景,指導員戴藝謀無比自豪,「這樣的高光時刻,在連隊歷史上還有很多次。」
進駐香港後,駐香港部隊對外開放,有記者問連隊官兵:你們到香港後,聽誰的?
連隊官兵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們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任何情況下,一切行動聽黨指揮。」他們響亮的回答,讓媒體刮目相看。
2017年6月30日,在慶祝香港回歸祖國20周年活動上,媒體再次聚焦「大渡河連」。這一天,連隊官兵英姿挺拔、自信昂揚,光榮接受習主席檢閱。
一個連隊,靠什麼頻頻吸引世界目光?剛到「大渡河連」任職的戴藝謀,帶着同樣的問題尋覓答案。
榮譽室裏,戴藝謀的目光停在一份80多年前的鉛印黑白戰地小報上——
1935年5月,連隊強渡大渡河成功開闢通道,紅軍及時渡河北上長征。與紅軍激戰近一個月的國民黨守軍竟不知對手是誰,直到紅軍撤離後,他們在一位烈士遺物中發現了一張《戰士報》,通過報紙上刊登的消息才弄清楚敗於誰手。
正是從這張戰地小報開始,「大渡河連」被更多人知悉、追崇。
目光回到2018年7月7日,戴藝謀心中的答案似乎更加清晰——
紀念七七事變81周年之際,「大渡河連」開展網上祭奠英烈活動。官兵通過網絡開啟「時空信箱」,分别致信抗日英雄佟麟閣將軍、1937年宛平百姓。
「佟將軍,您和將士們可以安息了……」
「我們定將牢記恥辱,苦練殺敵本領……」
來自「大渡河連」勇士傳人守護和平的鏗鏘誓言,通過網絡感動了無數人。
目光在歷史與現實中穿梭,戴藝謀意識到,在世界聚焦「大渡河連」的同時,「大渡河連」也在瞭望着世界。
2018年10月,「和平友誼-2018」中馬泰聯合軍事演習場上,時任排長左定基精湛的狙擊技能贏得了外軍交口稱讚,部分外軍官兵還主動向其請教射擊技巧。
從演習場回來,左定基談體會時這樣說:「世界那麼大,我們只有眼光足夠遠,才能看清世界潮流,做到不辱使命、不負重託。」
2019年7月1日,駐香港部隊舉辦軍營開放活動,「大渡河連」官兵表演的刺殺操氣勢如虹,吸引了上萬名觀眾的目光。幾天後,《解放軍報》刊登出一張照片:香港市民在軍營開放活動現場舉起「我愛你解放軍」的標語。
隨着祖國日益強盛,如今聚光燈下的「大渡河連」更加自信、從容。
大渡河永遠在流淌,英雄基因始終在傳承
當年大渡河畔的勇士,年齡最大的不過25歲,最小的一名衞生員僅16歲。面對湍急的大渡河,勇士們爭相衝鋒,勢不可擋。
如今,新時代「大渡河連」官兵都是90後和00後。連史上一個個驚心動魄的戰鬥場面、一段段感人至深的英雄故事,穿越時空依然撬動着他們的心靈。
「陳萬清勇士年僅16歲,就哭着要參加渡河突擊隊,我們也要像前輩一樣,奮勇爭先。」00後士兵高穎說。
新兵連期間,高穎參加雙槓比武,以1分之差未能奪得全團第一。下連後,全旅組織「創破紀錄爭當標兵」活動,他鉚足了勁要爭取名次。別人練1組,他就練3組,手磨得血肉模糊。
「現在連隊士兵有一半是軍士,學歷也在逐年提升,僅大學生義務兵就有15名。」提起連隊的可喜變化,連長左健峰自信滿滿,「如果說『大渡河連』是熔爐,那麼經過加鋼淬鍊的官兵,個個都是『刀尖子』。」
僅2020年一年,「大渡河連」就有21人在上級組織的各類比武競賽中奪得獎牌。狙擊班班長蘇磊,是駐香港部隊某旅有名的「狙擊王中王」。在旅裏組織的2020年狙擊手集訓比武中,他勇奪桂冠。
「剛從事狙擊專業時,我不過是一隻『菜鳥』,從射擊到戰術都排在全連倒數。」蘇磊坦言,「不過,像十七勇士一樣,『大渡河連』的兵從來不會退縮。」
那段時間,為了研究一個簡單的扣扳機技巧,蘇磊痴迷到忘記吃飯。為了克服手抖的毛病,他整天練習穿針。日積月累刻苦訓練,蘇磊專業技術越來越精湛,還擔任了旅裏的狙擊專業教員。
勇敢換取勝利,英勇精神永遠不死。正如朱德元帥稱讚大渡河十七勇士那樣,86年來,勇士基因在傳承,勇士精神在賡續,新時代「大渡河連」精神歷久彌新。
在黨的領導下,紅色基因代代相傳,人民軍隊日益強大。放眼全軍,一個個英雄的連隊奮勇衝鋒在新長征的路上。
(原文於2021年發表在《解放軍報》特刊)
駐香港部隊某合成旅「大渡河連」:256面錦旗背後的故事
2019年5月25日,是駐香港部隊某合成旅「大渡河連」的第84個生日。作為「支部建在連上」最早的連隊之一,這支部隊從秋收起義的烽火硝煙中走來。
在舉世聞名的二萬五千里長征中,這個連隊曾擔任團隊的先鋒,衝破敵人四道封鎖線,突破烏江天險,攻佔遵義。1935年5月25日,連隊17名勇士強渡大渡河,為紅軍北上打開了勝利通道。從此,連隊被譽為「大渡河連」。
84年來,這個連隊共榮獲256面錦旗牌匾,先後4次被中央軍委和原廣州軍區授予榮譽稱號,榮立集體一等功1次,集體二等功2次,集體三等功6次。
一面錦旗講述一個故事,一塊牌匾見證一段歷史。在84年的「長征路」上,大渡河水一直未曾斷流……
十七勇士強渡天險,
大渡河上勇立頭功
走進該連隊,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迎風飄揚的血色戰旗——「大渡河連」連旗。隨風招展的紅旗就像當年湍急的大渡河水一樣,氣勢十足。
時間的年輪轉回到1935年5月,紅軍來到了四川省雅安市石棉縣安順場的大渡河畔。當時,前有守敵,後有追兵,紅軍面臨全軍覆滅的危險。危急關頭,紅軍總部命令紅一團連夜襲擊安順場守敵,奪取船隻,強渡大渡河。
「我們不是石達開,我們是共產黨和毛主席領導的工農紅軍!在我們面前,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沒有突不破的天險。」時任紅一團政委黎林的軍令狀至今仍讓人振聾發聵。
強渡,決定在九點鐘開始。七點半鐘,該團一營就集合在岸邊了。作戰鬥動員的是時任青年部肖華部長。他簡單地講了講渡河的意義,然後提高了嗓音問:
「同志們,誰願意坐第一船過去?……」
這句話剛出口,頓時亂了營——誰都要坐第一船。一時間你爭我搶,連夥夫也站起來要求了。
有些連長、指導員想讓本連爭得這個任務,又不好意思出面,就跟這個戰士咬咬耳朵,推推那個同志的肩膀,鼓動着戰士去「鬧」。有的更是急得直扯營長的衣服,大家嗓門一個比一個高,一片喊聲,把大渡河水的響聲都給蓋過了。誰都知道執行這個任務有多麼大的危險,但他們都爭搶着要去。
最終,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落在了二連的頭上,營長孫繼先挑了十六名同志組成突擊隊。就在突擊隊快要出發時,一個戰士從隊伍裏沖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嚷着:「我也去,我一定要去!」他就是二連的通信員陳萬清,遵義會議後參軍的新同志,入伍還不到半年。
營長點了點頭,說:「去吧!」被載入歷史史冊的十七勇士就這樣誕生了,他們每人帶一把大刀、一支衝鋒槍、一支短槍、五六個手榴彈和其他必要的作業工具,冒槍林彈雨,戰驚濤駭浪,僅憑一條普通的小船,擊潰了守敵,成功搶佔渡口,為紅軍北上打開了勝利通道。
強渡大渡河的勝利,粉碎了蔣介石讓紅軍成為石達開第二的夢想,挽救了紅軍,也挽救了中國革命,成為紅軍長征中令人驚嘆的傳奇,從此,連隊被譽為「大渡河連」。
革命傳統代代相傳,
紅軍傳人永不變色
1993年,奉中央軍委命令,駐香港部隊在廣東省東莞市樟木頭鎮「秘密」組建,「大渡河連」光榮地成為其中一員。4年多的籌備時間裏,官兵們充分發揚「黑夜加白天,一天當兩天,雨天當晴天」的精神,只爭朝夕,不辱使命,只為在7月1日那一天,以最威武的姿態、最文明的形象,進駐香港。
1995年底,為迎接駐香港部隊首次對外開放,上級決定二連老兵推遲兩個月退伍,19名滿服役期的老兵中,有6人已聯繫好工作,3人等着回家相親,2人父母因病住院。面對這種情況,連隊幹部當時感覺很棘手,專門召開支委會研究如何做通老兵的工作。出人意料的是,19名老兵主動請纓,毫無怨言。他們說:「為香港順利回歸這個大局做貢獻機會難得,別說推遲兩個月,只要組織需要,留多久我們乾多久。」這就是「舍小家為大家」的革命情懷,這就是「聽黨指揮」的勇士傳人,這就是「大渡河人」的忠誠擔當。
1996年1月8日中午,經過一周緊張的強化訓練,剛入伍不久的新兵們有的正在洗衣服,有的正忙着給家裏寫信,有的已進入了夢鄉。突然營區吹響了緊急集合哨,原來是附近一家塑料廠着了火。
火勢很猛,塑料廠牆壁也燒裂了一條大口子,如果不迅速撲滅火焰,一旦附近的傢具店被引燃,後果不堪設想。從太平店入伍的戰士胡可,全然不顧個人安危,提着兩桶水迅猛地衝向火區,眉毛燒焦了,衣服剮破了,但他沒有退卻,更讓人感動的是他的手在撲火時被路邊的鐵絲劃破了一大塊,他只是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又繼續投入到救火之中,直到消防隊趕來才把火撲滅。事後,小胡因表現突出被連隊嘉獎一次。
「大渡河連」着眼進駐香港的需要,組織官兵認真學習了《基本法》《駐軍法》以及香港的有關法律。來自湖北襄陽的戰士張勇便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香港法律通」。進港之前,時任軍委領導來到駐港部隊檢查準備情況,張勇有幸被連隊推薦參加座談。這名軍委領導問了他一些情況後,便開始考他對香港法律學習的情況。當要他講出「香港駐軍的職責與義務」,話音剛落,張勇便一字不漏地講出條文的全部內容。接着,軍委領導又問:「你們進駐香港的任務是什麼?」他又完完整整地講了出來:「根據《基本法》第十四條規定,香港駐軍的任務是負責香港特別行政區的防務,必要時應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請求,經中央人民政府批准,協助維護社會治安和救助災害。」最後軍委領導又讓他講出香港的交通規則與內地有什麼不同,「機動車左行!」張勇立即回答道。軍委領導面帶微笑地告訴陪同的幹部:「有這樣的戰士,進了香港後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1997年7月1日,「大渡河連」作為進駐香港主力部隊的開路先鋒,準時從皇崗口岸進駐香港。連隊一排長徐志輝擎着八一軍旗,迎着風,冒着雨,軍旗在臉上反覆拍打,不到半個小時臉都打腫了,但他絲毫沒動,在沿路歡迎的香港市民面前樹起了人民解放軍紀律嚴明、作風過硬的威武形象。我們堅信,面對神聖的使命,面對祖國和人民的囑託,「大渡河連」官兵的嚮往不會改變,他們的追求也不會改變,威武之師、文明之師的形象更不會改變!
愛港親民遵紀守法,
威武文明閃耀香江
進駐香港後部隊軍紀非常嚴明,「大渡河連」官兵的口號是「形象重於生命!」當時,由於對駐港部隊了解較少,香港的許多媒體經常架起「長槍短炮」對駐香港部隊的官兵偷拍。為保證中國人民解放軍良好的形象,部隊要求每個官兵都要時刻注重軍紀、軍風。官兵們也深刻感受到肩上的壓力,因為他們是世人了解軍隊、黨和國家的窗口,守紀律、重形象也成為每名「大渡河連人」的共識。
有一次,連隊戰士劉韶清正在營區門口執勤,一位外國人走上前來,用生硬的漢語對他說:「我是一名國旗收藏愛好者,我的收藏中還差一面五星紅旗,你能不能把這面五星紅旗賣給我?」說着指了指不遠處旗杆上的國旗,並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美元。在遭到小劉毫不猶豫的拒絕後,這位外國人以為錢少了,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沓更厚的錢。
劉韶清義正辭言地說:「國旗是主權的象徵,你出多少錢都不能賣給你,還是請回吧!」這位外國人搖了搖頭,無可奈何地走了。後來,我們才發現幾百米外,一個長焦距鏡頭的相機正對準着他……
回歸後的第一個國慶節,駐香港部隊對全體市民開放。「大渡河連」官兵擔負了儀仗隊、拳術、刺殺操和城市防暴四項課目。就在進行倒功表演時,戰士湯家勇突然發現草地上有一塊比拳頭還要大的石頭,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當時只要向左向右移動一下位置,就可以避開石頭。然而只要一動,不僅會影響整個拳術方隊的整齊劃一,而且還會關係到駐港部隊的形象。
「使命重於泰山,形象重於生命!」當時,駐香港部隊叫得最響的口號在他耳邊響起,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正規表演動作要領「吊摔」下去,着地時前額正好撞在石頭上。「砰」的一聲,鮮血直流,小湯在這種情況下硬是忍着傷痛咬着牙繼續完成了後面的258個動作。一位香港老太太流下了激動的淚水:「人民解放軍個個都是好樣的,有你們在這裏守衛香港,我們就放心了!」
2015年底,連隊隨營參加「香江衛士」演習,可就在臨開演的前幾個小時,班長吳建飛在運送物資途中,不慎被開水燙傷,燙傷面積達到30%以上,當即就被後送至駐軍醫院救治。作為榴彈發射器主射手,吳建飛的崗位至關重要,人傷了,演習必須繼續。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吳建飛第一反應就是用對講機向副班長李志良交代發射陣地在哪裏、目標是什麼、時間協同怎麼對接。由於傷情嚴重,吳建飛被轉診至原空軍458醫院緊急手術。麻醉昏迷醒來後,吳建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時任連長馬章華,問演習成功了沒有。這就是「大渡河連」的戰士,從戰場到表演場再到演習場,變換的是時間,轉換的是地點,不變的是聽令而行鐵紀如山。
進駐香港20多年來,「大渡河連」着眼特殊使命任務,積極弘揚駐港精神,努力鍛造駐港精兵,以「只爭朝夕,不辱使命」的戰鬥姿態,出色地完成了「香江衛士」聯合軍演、軍營開放、支援廣州亞運會和深圳大運會、與香港大學生聯誼在內的多項重大任務,成為駐軍展示威武文明形象的窗口。
(原文於2021年發表在《解放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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