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中】還「我」舊日裳

鄧達智

「我」指我國，我們中國。舊日裳，往昔國人穿着的規律。重返舊時，穿傳統服裝？

當然不是！

數千年來，中國服裝隨着不同朝代不斷改變，「傳統」二字在服裝範疇，跟源自中國古代服式的日本，或曾被古希臘征服、在印度留下痕跡顯生的Sari（紗麗）完全不一樣。

別國的所謂傳統服裝，一穿隨時一兩千年，然而我國不單止每個朝代都有明顯的分別，一些時代甚至於同一皇朝都產生不同時段的「時裝」，例如唐朝，唐初、盛唐、後唐的穿戴服裝與妝容飾物都出現極大分野。

筆者認識到，古文明世界當中，只有中國人的衣裝，堪稱「時裝」。這是在「倫敦時裝學院」 （今天連同幾所著名美術、設計及建築學院合併，統稱UAL）唸時裝設計年代的時裝繪圖及歷史老師Myra Cowell傳授予我的最重要的認知。

唐朝盛世廣納周邊，甚至受到南亞、中亞、西亞以至歐洲衣飾文化的影響。風氣開放的世代，迎來中國劃時代的服飾轉變。

跳到明朝，那是筆者最想研究服飾的朝代，尤其明朝鄭和下西洋傳播當時中國文化之餘，亦曾吸納遠自東非海岸的特色。在印度西南面留下中國千百年來，在沿海靠岸的地方搭建長窄木條或竹枝搭建的窄橋，將漁網設置捕魚，至今天仍可在當地看到以千百計密密麻麻的漁網，被稱為「China Fishmen's Nest」（中國漁夫網）成為遊客遠道而來觀賞的重要景點。筆者曾經在當地旅遊，親歷其境嘖嘖稱奇之餘，對咱古中國文明更添親切。

明朝經歷唐、宋、元夾雜中土及外族衣着風氣，產生更合適人類活動的服裝。華人移居東南亞一帶，據悉亦由明朝開始，明朝衣着特色影響當地人由過去一塊Sarong（紗籠）走天涯，受到明朝婦女穿戴影響的變奏，變作一度十分流行Sarong Kebaya（紗籠卡峇雅），直至回教對服裝作出比較嚴格且密實的要求，才於上世紀七十年代之後作出改變。然而，南洋華人婦女及馬華通婚產生Peranakan（峇峇娘惹）文化，成就了「娘惹」裝束，依舊跟隨明朝服裝演變而成的Sarong Kebaya作為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