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梁君馡
(恒生銀行財富管理首席投資總監 )
2026年至今,債市表現出現一個相當「反直覺」但合理的現象:成熟市場債券年初至今錄得約1.5%跌幅,但新興市場債不論是美元計價的外債,還是本幣計價的新興政府債,均錄得明顯較佳回報。其背後並非單一催化劑,而是多個結構性與周期性因素同時發力。
首先是「利率Carry」,即新興市場高息差與高實質利率優勢,令新興市場債「收息」能力突出。以新興市場的本土貨幣政府債為例,最低潛在收益率也有大約6.5%,不但高於其過去五年均值,亦遠拋離成熟市場收益率。更關鍵的是,一年期新興政府債收益率較其預測2026年通脹水平高出3個百分點,提供去除通脹後的實際正回報。反觀不少歐美市場的實際利率目前已幾近為零。在美債息不斷面對通脹上行的壓力下,新興市場的美元債指數今年上半年單靠票息回報計算已累計有3厘,成為對沖美元存續期風險的一個重要工具。
其次是貨幣政策的分歧:一些新興市場仍有空間減息,成熟市場的貨幣政策卻將整體偏緊。不少新興經濟如墨西哥、巴西等通脹明顯受控,其央行料可逐步放鬆,帶動本幣債的價格上升。而印尼方面,則見外圍資金流入其本幣債累升至13個月高位,市場認為其早前的加息周期已近尾聲,並受區內的高收益率吸引。而相反,聯儲局、歐央行近期皆表現偏鷹派,令這些成熟市場的長債息率遠遠受制於加息的壓力。
最後,新興市場基本面改善也帶來更多利差收窄空間。評級機構在2025年尾至2026年仍錄得新興市場主權「淨上調」趨勢,反映一些新興市場財政與外部收支質素改善。在風險偏好回升時,利差收窄的動力尤其明顯。今年一些新興市場的貨幣逐步走強,例如人民幣,這對亞洲區的套息交易提供支持。筆者認為,美元走勢若能維持目前的橫行趨勢,將進一步移走部署新興市場債券的最大的「絆腳石」。
(以上資料只供參考,並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
(題為編者所擬。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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