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本很不安分。6月9日,日本自民黨通過了修改「安保三文件」的草案,試圖掙脫其所謂「專守防衛」的束縛。
就在同一天,針對日本聯合菲律賓侵害我海洋權益的企圖,中國外交部、國防部兩部門接連發聲。
中方的態度很清楚,日菲的行為嚴重侵害中方的海洋權益,中方絕不允許。中方將以堅決有力的行動舉措維護國家領土主權和海洋權益。
說得再直白一點,如果日本一意孤行,只會求錘得錘。
而這些博弈背後,是日本一個更危險的企圖:
通過聯合菲律賓,日本正將東海、台海、南海三個海域的安全議題綁定聯動,搞「三海聯動」,把更多國家拉進其安全框架。
針對這一趨勢,譚主想談幾點。
拓展軍事界限
前幾天,日本最新的《防衛白皮書》概要披露,新增了所謂「新型作戰方式」章節,強調研發和持續作戰能力。
一個戰後長期宣稱堅持「專守防衛」的國家,如今卻在反覆討論作戰、持續作戰、新型作戰。
這是意欲何為?
過去數十年,日本防衛部署以本土為核心,相關軍事力量主要分布在北海道、對馬海峽、津輕海峽一線。
譚主此前分析過,日本正持續將軍事重心向西南轉移,軍事裝備也越來越有進攻性。
這一轉移,正是日本不斷向外拓展軍事邊界、試圖打造所謂「三海聯動」的一個切面。
作為二戰戰敗國,日本在憲法第九條中明確寫入「放棄戰爭」,並長期對外標榜「專守防衛」。
按該原則,唯有本土遭遇襲擊,日本方可動用防衛力量。
如今日本卻一點點突破這條底線,篡改防衛邏輯:
相距甚遠的區域有事,都可以是日本所謂的「有事」。
日本早在2024版《防衛白皮書》中,就把台海、南海、東海議題捆綁論述。
彼時,自民黨深陷嚴重的政治資金醜聞,多個派閥被迫解散,內閣支持率一度跌到20%左右。
再加上經濟停滯、老齡化加劇帶來的發展困局,日本急於從地緣政治和安全議題中尋找新的國家角色。
在此背景下,2025年3月,時任日本防衛大臣拋出「單一戰區(一つの戦域)」設想,推動美日菲澳等國圍繞東海、南海等海域建立一體化指揮機制,統一情報、部署和快速響應。
注意這個詞——戰區。
戰區意味着指揮鏈、情報流和兵力部署,一旦局勢異動,可以按同一套機制快速響應。
這是最危險的地方。
不過,概念升級只是第一步,想要讓「三海聯動」的構想落地為實戰能力,必須配套完成內部體制機制的重塑。
因此,高市早苗政府上台後,首要任務便是借右翼思潮固化日本安保政策右轉態勢:
提前解散眾議院、借力大選斬獲眾議院三分之二以上席位,掃清立法阻礙。
推動參議院表決通過國家情報局設立法案,收攏外務省、防衛省、警方分散的情報權限,大權收歸首相官邸。
要知道,二戰時期,日本曾設一個名為「特別高等警察」的機構。
戰後日本推動民主化改革時,刻意打碎了情報體系,正是為規避這類機構死灰復燃,防範軍國主義捲土重來。
但高市早苗政府正在讓其重組。
根據日媒披露,日本國家情報局最早將於今年開始運作。
這個時間節點,正好卡在所謂的「三海聯動」需要實戰協調能力的窗口期。
日本需要在與各個所謂「盟友」國家的關係未出現破裂時,迅速獲取其情報:
美國正持續要求日本大幅增加防衛開支,實際履行對日本防衛承諾的意願已肉眼可見地下降;東南亞部分國家也對日本防衛力量擴張存在歷史與現實層面的保留。
可以說,設立國家情報局,本質上是日本安保政策進一步脫離「專守防衛」約束的關鍵環節。整合後的情報資源,會直接轉化為日本海外軍事行動的支撐。
對外,是軍事擴張。對內,是權力集中,服務於重新武裝。內外兩條線,都在讓軍國主義死灰復燃。
聯合菲律賓
日本想要把安全邊界從東海延伸至南海,單憑自身遠遠不夠,它亟需一處關鍵戰略支點。
菲律賓,就成了這個最佳選擇。
菲律賓最北端的巴丹群島,距離中國台灣島僅約200公里,正好卡在巴士海峽入口。而巴士海峽,是連接南海與西太平洋最重要的海上通道之一。
今年5月,日本與菲律賓達成一系列意向。
一連串動作,讓日本完善「三海聯動」,自然地進入南海,變得越來越「理所當然」:
第一步,情報共享。
2026年5月28日,高市早苗與菲律賓總統馬科斯在東京會談期間,正式宣布啟動《軍事情報保護協定》談判。
菲律賓和日本相距數千公里,按理說,兩國之間並不存在直接的安全威脅需要實時情報共享。
但日本需要菲律賓充當其前線「耳目」。一旦協定落地,日本就可以實時獲取來自菲律賓前沿的第一手數據,直接監控巴士海峽的一舉一動。
第二步,裝備進入。
早在2016年,日本就曾通過《防衛裝備與技術轉移協定》,後向菲律賓提供軍事裝備。
9年前,日本已向菲律賓海軍交付TC-90巡邏機。
2026年2月,菲律賓接收日本提供的5套沿海監視雷達,據披露將部署於呂宋島北部,探測範圍指向巴士海峽。
還有近期在討論的「阿武隈」級護衛艦。
去年7月,日本首次透露轉讓意向;今年5月,日菲防長會談推進轉讓談判。
其中一艘還有一個特殊之處。
二戰期間和它同名的艦艇,「阿武隈」號曾參與對菲律賓的侵略作戰。但菲律賓和日本,似乎已經不在乎了。
這些裝備名義上屬於菲律賓。但實際上,它們正在把日本的軍事影響力一步一步帶入南海。
有了情報和裝備,第三步就是,武裝人員進入。
日菲兩國藉助《互惠准入協定》(RAA),讓這類操作變成了制度化安排。
2024年簽署,2025年正式生效。隨後又簽署《物資勞務相互提供協定》(ACSA),解決燃料、彈藥和後勤保障問題。
人員、裝備、後勤,一套完整的前沿準備,全部到位。
這樣一來,日本便可以在菲律賓打着常態化軍演的名號,進行實戰了。
2026年5月6日,「肩並肩」聯合軍演期間,日本自衛隊首次在菲律賓北部發射兩枚88式岸基反艦導彈,擊中約75公里外臨近南海海域的一艘退役菲律賓軍艦。
這是日本戰後首次在境外進行實彈導彈發射。
情報負責發現目標,雷達負責監視目標,巡邏機負責追蹤目標,護衛艦負責控制海域,聯合巡邏負責維持存在。RAA負責保障人員進入,ACSA負責保障後勤補給。
日本和菲律賓,早已不再是簡單的合作關係。
向東南亞引入安全焦慮
日本這麼做,到底想幹什麼?
答案或許就藏在日本越來越強烈的「製造安全焦慮」之中。
這套布局,最早可以追溯到安倍晉三時期。
2012年安倍重返首相官邸時,日本經濟已經「失去」了二十年,亟需一個讓日本重新「站起來」的敘事。
他找到的答案,是把經濟安全和軍事安全捆綁在一起。
2016年,安倍提出「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把東南亞和南海正式納入日本戰略視野,並將南海定義為日本的「海上生命線」。
而當前,高市早苗也面臨着同樣的問題和選擇。
日本國際問題研究所2026年的報告提出,高市政府需要在混亂的國際環境中「建設戰略自主性」。這體現了日本精英階層的集體焦慮。
現在的日本,過得並不輕鬆。
近來,日元對美元匯率一度逼近160比1,疊加中東變局引發的能源價格衝擊,日本進口成本大幅上升。
企業生產成本和物價明顯上升,通脹壓力持續存在。
經濟長期停滯,債務佔GDP比例超230%。
更重要的是,日本賴以自豪的傳統產業優勢正在被不斷削弱。
2025年,中國汽車企業全球銷量首次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一。曾經引領全球的日本製造,正面臨越來越激烈的競爭。
一個在經濟上看不到出路、人口持續萎縮、在能源上極度依賴外部的國家,選擇向外輸出「不安全感」。
而菲律賓,正在成為這種焦慮的承載者之一。
80多年前,日本同樣打着「幫助菲律賓」的旗號進入這片土地。
當時,日本以建立所謂「大東亞共榮圈」為由,將自身塑造為助力亞洲國家民族獨立的所謂「解放者」。
日本的宣傳海報上甚至寫着:「日本最大的喜悅,就是擊敗美國——這個你我共同的敵人,從而賦予你們完全的獨立。」
然而歷史最終證明,這些口號不過是包裝侵略的外衣。
日本佔領菲律賓期間,大量平民死於戰爭、屠殺和饑荒。1942年的「巴丹死亡行軍」,造成數以萬計戰俘傷亡;1945年的馬尼拉大屠殺,更導致超過10萬名平民慘遭殺害。
過去日本以「趕走西方殖民」名義進入東南亞,如今再次以「自由開放印太」的名義深化軍事介入。
口號變了,包裝變了,但日本服務於自身利益的邏輯並沒有根本改變。
令人唏噓的是,菲律賓不僅沒有對此保持足夠警惕,反而主動擁抱所謂同盟合作框架,將自己一步步綁定到日本主導的布局之中。
以後的代價將會是誰來承擔?
2026年「肩並肩」聯合軍演期間,日本首次以正式成員身份參加演習,參與深度和介入力度均達到新的水平。
演習期間,菲律賓部分地區被劃為軍事活動區域,禁漁等措施直接影響當地漁民和農民生計。菲律賓漁民組織公開發聲抗議。
菲律賓以為自己是合作者,但在日本的設計裏,它只是一個棋子。
棋子的命運,從來不是自己決定的。
今天,日本既給菲律賓裝備、簽《互惠准入協定》,也給其他東南亞國家相關裝備,做海上執法能力建設。
但這些國家之間,並不是沒有「舊賬」。
當日本的軍事裝備介入,會發生什麼?
馬來西亞研究所一位研究員的分析說得很清楚,日本打着所謂「志同道合國家」的旗號,與部分地區國家深化雙邊軍事關係,事實上是在東盟內部製造陣營分裂。
東盟內部原本可以通過外交處理的問題,會被外部力量改造成陣營對抗的一部分。
這是日本更值得警惕的地方。
日菲還在不斷勾連炒作,企圖把其軍事化行為正常化。
今天日本以「合作」之名進入南海,明天就可能把地區國家推到它軍事正常化的最前線。
這不是東南亞國家需要的安全。
無論如何,中方都會做好相應的準備。
只是日本如果天真地以為,靠這些動作就能把中國拖進它設計的節奏裏,那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真正會被這種戰略反噬的,只會是不斷把自己推向軍事化深水區的日本。
(來源:玉淵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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