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聲蘭語】 你不知道的宋美齡：《佳美的腳蹤》

廖書蘭

3月返台，獲台灣婦聯會贈書《佳美的腳蹤︰宋美齡與她的時代》。翻看內頁有大量的圖片和蔣介石的日記及信件，是主編陳立文擷取與夫人有關的部分內容；還有宋美齡多封親筆的英文信函，寫給她在美國的好同學Emma Mills （艾瑪·米爾斯）。從在美國衛斯理學院珍藏的這些信件中，得以窺見最接地氣、貼近生活的宋美齡，她雖然接受美國教育，在思想與談吐上似已全面西化，但骨子裏中國傳統的女德與儒教，始終保留如初。這是一本研究中國近現代史不可忽略的史料。讀之，可更加了解宋美齡這位傳奇人物。

我不認同民間有一種廣為流傳對宋氏三姐妹的世俗評價：「宋靄齡愛財，宋慶齡愛國，宋美齡愛權。」這種單一的評價流於膚淺，無法撐起她們三姐妹各自豐富精彩的人生，或與民國交織的一段史實。所以歷史學者認為，需從多方位的各種不同的文獻史料中，爬梳研究再做評論為宜。

的確，宋氏家族是二十世紀中國最有影響力的家族，沒有之一，只有唯一。由宋耀如（宋嘉樹）和倪桂珍組織的家庭，生下的三兒三女在民國時期的政治、經濟領域中，影響中國甚鉅。宋耀如於1894年結識孫中山，遂成為好友，熱心支持革命，在這樣的家庭環境熏陶下，宋家兒女也同樣熱心公益、關心時事。

少女宋美齡在美國求學期間，師友們皆稱讚她「好學深思」、「對每件事都加以思考，總是提出問題詢問內在的含義」—「她依歸真理，又甚有己見」、「有一種熾熱、具有真實性，而總是帶着內力的可能性」。

許多人都會引用宋美齡對自己的形容「我唯一跟東方沾上邊的就是我的臉孔」來形容她；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於1941年宋美齡曾寫過一本《Little Sister Su》的中國民間小說，流暢的英文文筆，深入地描述中國的社會與美麗土地上的翩翩少女，從中可看到中西合璧的宋美齡。

宋美齡的一生橫跨三個世紀（1897—2003），誠如主編陳立文所說，世人有太多的形容加諸於宋美齡身上，無論是光環還是陰影，都不應該遮蔽她真實的個性。年幼的宋美齡天真活潑，青年的宋美齡關心時局、熱愛國家，回到中國投身社會服務與婦幼工作；她寫給美國的同學艾瑪的信中描述：「我們看到火車載滿的中國苦力正被運往法國當勞工。如果其中一人死亡，他的家人將獲得150美元，這就是他們生命的代價。如果我有任何影響力，我將確保不派任何苦力出去，因為中國需要自己的人來開發礦山 。」 她關心天下蒼生，民間疾苦。

宋美齡劍膽琴心，在那多災多難的民國初年，她撐起一片天，帶給中國社會溫暖與希望，她嫁給蔣介石可說是珠聯璧合，因為她有更大的機會發光發熱，為國家民族謀福祉，這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