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何以家國？唯有親歷――公民科內地考察的價值與誤解

近日，社會上又出現一些雜音，藉故攻擊高中公民與社會發展科的內地考察安排，甚至要求教育局在這項惠及數以萬計學生的政策上讓步。根據教育局公布的數據，自2022/23學年至今，已安排超過15萬名高中學生參與公民科內地考察。在本學年，公民科內地考察行程共28個，其中18個為廣東省內行程，10個為廣東省外行程。隨着參與人數持續增長，考察範圍持續擴大，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便開始炒作單一事件，意圖以偏概全，否定這項教育工程的真正價值。

筆者作為受惠學校的校長，同時以課程發展議會委員的身份，嘗試結合國家教育部及特區政府教育局的政策文件與多年親身經歷，向公眾說明公民科內地考察的真正價值，並針對近期社會上的幾種主要誤解，予以回應。

從殖民歲月到回歸祖國：愛國教育的初心從未改變

教育的第一要務是要教導學生認識「我是誰」。香港是中國不可分離的一部分，所謂「飲水思源」，年青一代必須認識自己的國家，認識自己的民族，認識與生俱來的自己。國家教育部懷進鵬部長曾明確指出，教育是實現國強民富最深刻、最持久和最磅礴的力量，要充分發揮香港的獨特優勢，推動香港成為國際教育中心、創新中心和人才中心。數十年來，我校堅持舉辦內地交流活動，帶領一批又一批學生回內地參訪。就以過去一年為例，我校回內地考察的總人次高達980（全校學生約940多人）。過去條件艱苦，可謂「篳路藍縷」，但學生回來的轉變卻實實在在——從陌生到熟悉，從疏離到認同。教育局副秘書長陳碧華博士強調，內地考察活動旨在拓寬學生視野，深入了解國情，親身體驗中華民族的歷史文化，提升國民身份認同。這正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今天的公民科內地考察，正是這份教育初心的延續與昇華。

誤解一：考察團是「形式主義」、「浪費時間」？

有批評者聲稱考察是「形式主義」、「浪費時間」，甚至有少數學生認為行程只是在「唱好中國」。然而，教育局明確指出，公民科內地考察的行程活動須緊扣課程內容，學生通過體驗式學習，感知國家的發展脈動。政務司司長陳國基亦強調，這些體驗式學習不僅開闊視野、增長見識，更拉近了師生與內地民眾及社會生活的距離，增進對祖國的親近感。

如果僅僅因為個別學生的主觀感受或片面之詞，就全盤否定數以萬計師生的親身經歷，無異於「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事實上，公民科內地考察的價值體現在多個層面：一來可以讓學生見證國家科技的巔峰成就，例如當我們的學生在貴州親眼目睹被譽為「中國天眼」的500米口徑球面射電望遠鏡，感受國家在天文學領域的世界領先地位，那份震撼與自豪難以言喻。二來又可以讓學生感受國家發展的時代脈搏，例如在廣東韶關，學生可以全流程參觀韶鋼全自動化生產線及綠色智慧工業園，切身感受從「中國製造」到「中國智造」的躍遷。此外，教育局在行程中融入了「紅色資源」學習元素，安排學生到訪江西「長征第一渡」、上海中共一大紀念館等地，感悟革命先輩的奮鬥歷程和精神。正如陳國基司長所言，唯有將「讀萬卷書」和「行萬里路」結合起來，方能真正領略祖國幅員廣大、發展一日千里。

誤解二：考察團「事故頻發」，應予取消？

早前考察團中發生數宗學生不適的個別事件，引起部分家長憂慮。社會上有人藉此大肆炒作，試圖將個別事件放大為系統性風險。對此，我們必須客觀看待：任何大規模的青少年集體活動，都難以完全杜絕偶發性的健康或安全事件。關鍵在於相關單位的應對態度。

教育局局長蔡若蓮博士明確表示，學生安全是首要考量，當局會適時更新交流團指引，優化簡介會內容，並與內地單位保持密切溝通。在事故發生後，教育局迅速成立專責小組，即時要求承辦機構停用懷疑涉事餐廳，並規定所有團餐暫停供應生冷食品及貝類海鮮。教育局更在最新的考察指引中明確要求：學生不應在行程中自行使用外賣平台訂購食物和飲品，完成考察活動後應盡量留在酒店房間，不應擅離酒店，亦不建議使用酒店內的康樂設施。對於學生不適的處理，指引亦清晰說明應送往附近的三級甲等醫院診治。

這種負責任及「應對如流」的反應，以及持續優化的機制，恰恰體現了特區政府對學生安全的高度重視。若因偶發事件而因噎廢食，取消整個考察計劃，才是對下一代最大的不負責任。

誤解三：考察團是「強迫參與」，剝奪學生選擇權？

有人質疑考察團「強制參與」的性質，認為應改為自願性質。然而，教育本身就有一定的強制性，正如我們要求學生必須修讀中文、英文和數學等核心科目一樣，認識國家也是身為中國公民的應有之義。教育局在2025/26學年的最新安排中，為學校提供了更大的靈活性，學校可因應實際需要委派助理教師或教學助理隨團，最多可佔隨團教學人員數目的20%。同時，教育局明確指出，若有學生因身體或其他特殊原因無法參與，可向學校請假並由校方上報局方處理。這套機制既體現了政策的原則性，也兼顧了執行的靈活性。所謂「強迫」之說，實屬誤解和誤導。

誤解四：承辦機構「價低者得」，質素參差？

對於有前線教師認為承辦機構質素參差，質疑招標制度是「價低者得」，這是不符合事實的。事實上，根據立法會公開文件，教育局曾經在回覆議員質詢時已清楚說明，評審標書時會同時考慮技術（包括創新建議）及價格因素，絕非「價低者得」，且承辦機構必須具備舉辦學生內地交流的相關經驗。當局亦會透過實地考察、工作報告等方式持續監察，如表現欠佳，定必按既定機制處理。制度的設計是嚴謹的，若個別環節出現問題，業界支持局方持續優化，但絕不能容許有人以此為藉口，全盤否定整個政策。

兩地青年交流：友誼的種子在心中萌芽

公民科內地考察行程中特別安排了與內地學校的交流活動，例如在貴州團中，兩地學子同上一堂課、同場競技足球賽，甚至一同體驗非遺漆扇製作，在互動中建立友誼。教育局指出，這些交流活動有效促進兩地青少年相互溝通，增進友誼。這種人與人的真誠交流，讓「國家」不再是一個抽象概念，而是與同齡夥伴的共同記憶。

教育界要共同守護下一代認識國家的權利

筆者深信：沒有對國家的客觀認識，就沒有真切的身份認同，更談不上歸屬感。正如有份參與丹霞山考察團的創知學生所言：「色如渥丹，燦若明霞。之前聽這八個字和看照片已經很震撼了，現在真正腳踏實地來到這裏，我發現這裏的景色比我想像的還要壯觀。這一趟，來對了！」

社會上一些別有用心之人，試圖利用個別事件「煽風點火」，挑起矛盾，背後不無政治計算。幸好教育局堅定表示，會秉持初心，與學校及承辦機構攜手合作，持續推動及優化學生內地交流及考察活動，確保學生享有結合「讀萬卷書」和「行萬里路」的寶貴學習機會。筆者呼籲社會各界應以客觀、理性的態度看待公民科內地考察，讓我們共同守護下一代認識國家的權利，培育他們成為有擔當、有視野，愛國愛港愛家的新一代，將來才能回饋社會，貢獻國家，延續中華文明。

●創知中學校長、香港課程發展議會委員、中國教育學會常務理事 黃晶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