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史柳藝)1956年,達特茅斯會議提出了「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一詞,也喚醒了人類的無限想像。時隔七十載,這場跨越時代的科技回響落子香江,昨日的「2026 WAIC UP! 全球年終盛會」中,多名AI領袖進行主題演講,其中硅谷人工智能研究院創始人、院長皮埃羅·斯加魯菲(Piero Scaruffi),為與會者拆解AI的前世今生、現狀困境與未來航向。
跨學科思維點燃創新火花
斯加魯菲從AI起源講起。他直言,當年提出「人工智能」的達特茅斯會議其實未有給出清晰定義,這一模糊性延續至今,甚至「如果你問20位AI科學家,他們可能會給出20種不同定義。」而對AI的模糊定義,也經常導致技術被用在錯誤的場景中,讓不少項目失敗收場。
在斯加魯菲看來,當下的AI有獨特的技術魅力與顛覆性潛力。他表示,傳統電腦軟件僅能處理數字、文字等結構化數據,自動化重複性任務;而AI不僅能處理語言、圖像等非結構化數據,更能實現認知任務自動化,從而取代熟練工人、專家。他表示,「識別媽媽的臉對孩子來說並不難,所以AI的目標就是我們自然而然的所做的事情。」
斯加魯菲又將視角轉向硅谷,硅谷的核心魅力在於「顛覆」,而顛覆往往源於不起眼的萌芽。他分享道,上世紀七十年代,有年輕人曾提出瘋狂構想,把佔地一個演講廳的計算機,壓縮成能擺在桌面上的設備供學童使用,正是這個看似天方夜譚的想法,最終改變了人類與科技的交互方式。「我們熱愛那些不可能完成的項目,那些顛覆世界的事物。」斯加魯菲坦言,硅谷的獨特之處,正在於包容這些「瘋狂」—— 瘋狂的作家、音樂家、哲學家,以跨學科思維點燃創新火花。
談到AI的未來方向,斯加魯菲直言,「計算機在某種程度上是數學邏輯的體現,所以科學家們曾經很自然地認為『符號AI』是下一步的發展方向。但是如今看起來,這條道路更像是一條死胡同。」而雖然語言模型近年當紅,但他認為那並非終極答案,「語言模型只是單向的預測器,負責預測下一個詞語;圖像生成器是二維預測器,而我(人類)移動手臂時,我就是三維的預測器。最終的世界模型,是要來創造三維預測模型。」
他補充,未來十年,人們或許會過度關注能說會道的機器人,但真正的技術難題,在於研發能在非結構化環境中工作的通用機器人 —— 比如能自主修理廚房電器、清理餐廳餐桌的機器人。
勿忽視生成式AI潛在風險
斯加魯菲又強調,社會必須盡快研究生成式AI對人類心理的影響,特別是對新一代的衝擊,如在聊天機器人與生成式視頻環繞下成長的年輕人,面臨虛假信息激增的挑戰,而這些經過算法優化的虛假內容,往往具備極強的吸引力,其潛在風險不容忽視。
中國工程院外籍院士、香港科技大學首席副校長郭毅可在另一場主題講座中,以港產的生成式AI大模型為例,從科研到應用,講解香港AI的發展路徑,以及香港研發的「港話通」AI機械人展現「一國兩制」價值觀的橋樑作用。
香港人工智能與科學研究院院長、香港城市大學首席人工智能總監馬維英則提倡,隨AI的發展,需要努力拓寬「人工智能」的定義,不再只將人類智能視為上限,或靈感的唯一來源。「如果我們將視野更廣闊地投向宇宙和整個物理世界,從微觀到宏觀,就會發現,自然界中也蘊藏豐富的智能形式。」

0 / 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