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科新視野】正確認識排放污染 科學應對理性管控

陳曦 嶺南大學伍絜宜跨學科學院院長

每當我們在城市或工業區看到高高的煙囪冒出滾滾「白煙」，許多人的第一反應或許就是「大氣污染」。其實，當天氣冷一些的時候，在香港的垃圾發電廠也會看到這個現象。但這些看起來濃密的白色「煙柱」，究竟是不是污染物呢？今天，就讓我們從科學的角度來揭開這種「白煙」的真面目。

這些「白煙」究竟是什麼物質？我們通常看到從工廠煙囪或發電廠冷卻塔冒出的「白煙」，在大多數情況下並非真正的煙霧，而是水蒸氣凝結形成的雲狀物，這種現象在熱力學中被稱為「濕煙霧」。

「白煙」亦有大不同

當工廠燃燒化石燃料（例如煤、天然氣）或進行某些工業過程時，會產生高溫煙氣。當這些飽和濕煙氣與溫度較低的環境空氣接觸時，在濕煙氣降溫過程中，所含水蒸氣將會因過飽和而凝結成水滴。凝結成的水滴會對光線產生折射、散射作用，從而呈現出白色或灰色「濕煙霧」（俗稱「大白煙」）。夏天溫度高時，出現「濕煙霧」的幾率較低；冬季溫度較低時，則更容易出現「濕煙霧」的現象。

治理「白煙」的成本高昂。對於環保治理設施合格的超低排放機組來說，煙霧的成分以水霧為主，污染物濃度很低，對環境質量沒有直接影響，嚴格來講屬於「視覺污染」。即使電廠環保設施全部滿足環保要求並穩定地運行，煙霧在不同光線、時間和角度下還是會呈現出不同顏色。濕煙霧治理，本質上與改善環境質量關聯不大。

從政策目標、監管要求和治理措施上看，僅僅能起到消除視覺影響的作用。是否需要對煙氣進行「消白」，應綜合考慮減排效果、對環境的改善效果、經濟投入與運行費用、技術可行性，以及運行可靠性與穩定性等相關問題。常見的「消白」技術有煙氣冷凝、煙氣加熱、煙氣冷凝再加熱。事實上，這幾種方法不僅對控制污染物排放影響不大，而且會間接增加能耗和污染物的排放，包括處理所消耗的元素和用電量。因此，國家層面目前沒有對燃煤電廠等設施強制要求治理「濕煙霧」，相關文件明確禁止對穩定達到超低排放的企業強制實施「濕煙霧」治理。

環保視角下的「白煙」管理

儘管煙囪的「白煙」本身大多是水蒸氣，對環境的直接影響有限，但我們不能因此忽視工業排放管控的重要性。

第一，建立健全排污權交易制度。圍繞構建排污權核定技術體系、建立儲備調控制度、健全價格形成機制、加大市場監管力度等關鍵環節，完善新形勢下排污權有償使用和交易頂層設計，國家應加快出台推動深化排污權有償使用和交易制度的指導性文件，為各地因地制宜推進排污權交易工作提供依據，調動企業減排積極性，嚴格控制「不可見」污染物的排放。

第二，企業嚴格執行超低排放標準。企業通過淘汰落後和過剩產能、清潔生產、污染治理、技術改造升級等措施減少污染物排放，形成的剩餘排污權經生態環境主管部門核定後，可入市交易，不僅可直接削減自身污染物排放量，也為減排成本較高的企業提供了通過市場化交易實現減排目標的合規渠道，從而降低全社會的治污成本。

第三，發揮公眾監督。作為公民，我們應當關注排放的整體環境影響，而非僅憑「白煙」表象做出判斷。同時，我們每個人都可以通過節約能源、綠色出行等方式，為減少整體大氣污染貢獻自己的力量。筆者認為，我們只有科學認識、理性看待，並積極參與生態環境保護，才能共同守護好這片藍天。